他靠近那埋葬工人。
“有一种极好的阿尔让特伊小酒。”割风低声慢气地说。
“村老倌,”那人接着说,“我来当埋葬工人,那原是不该有的事。我父亲是会堂的传达。他原希望我搞文学。但是他碰到了倒霉的事。他在交易所里亏了本。我就只好放弃当作家的希望,不过我还是个摆摊子的写字先生。”
“那么您不是埋葬工人了?”割风紧接着说,赶忙抓住这一线希望,虽然很微渺。
“干这一行还是可以干那一行,我身兼二职。”
割风不懂后面那句话。
“来喝一杯。”他说。
有一点得注意一下,割风带着万分焦急的心情请人喝酒,却没有表示谁付账?从前,经常是割风请人喝酒,梅斯千爷爷付账。这次请人喝酒,起因当然是那个新埋葬工人所造成的新局面,并且是应当请的,可是那老园丁并不是没有打算,把人平日常说的“拉伯雷的那一刻钟”始终按下不提。割风尽管着了慌,却丝毫没有付钱的打算。
“拉伯雷的那一刻钟”,通常是指没钱付账的窘困时刻。拉伯雷要去巴黎,走到里昂,没有钱付旅费。他包了三个小包,上面分别注明:“给国王吃的毒药”、“给王后吃的毒药”、“给太子吃的毒药”,并把这三个包放在他住房的附近。侦缉队发现后,逮捕了拉伯雷,押送到巴黎,报告国王,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大笑,立即释放了他。
那个埋葬工人,带着高傲的笑容,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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