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开口报价吓了我一跳，三十万！

        张总既没有喊贵也没有说便宜，不愠不火让人不着底细。但他透了一个意思，M公司在硬件软件建设上是舍得投入的，只要保质按时、价格公道，最主要的要做得到位，只要黄老板满意点头，其它一切都好谈。

        论到我详解CI构成，张总有点心不在焉，不断移动烟灰缸和低头看表。我就用两分钟高度浓缩讲完，张总提议先吃饭，然后到厂招待所休息，下午四点参观厂区。

        中午下午松松散散地过去，巨大的厂房、长长的自动化生产线和与流水线结为一体不声不笑的打工仔，给第一次进入工厂的我们留下极深的印象。

        傍晚黄老板回来，开车到市内一家气派堂皇的酒店。点了一桌我见到过的最变态的宴席：直径十公分以上的烤蛇肉，说不上臭还是香的清蒸榴莲，另有野山蛙、果子狸，我勉勉强强还能吃上几勺，可怜的苏总只夹了两口青菜就连说饱了。黄总最心水的煲汤上来了，几根骨头与绿叶浮在油面上——蝙蝠汤，很补的噢。想想蝙蝠的鸟样，我一向坚强的胃开始抽搐，苏林脸色煞白站了起来，客气地打个招呼去了洗手间。

        黄老板的兴致好得很，除了不谈业务粤式普通话讲得满屋搞笑，大家还得强忍。其中一句传到耳朵好几遍——“苏休姐，海量啊”——这让我有点纳闷，今天喝得都是果汁饮料啊，老黄怎么知道苏林喝酒海量呢？回来路上问阿文，阿文“睇”我一眼说，“海靓（量）就是巨漂亮啦。”怪不得席间苏总屡屡作听不懂状请教张总翻译。

        回到深圳满城灯火已深，黄老板的意思我们先起一个合同，设计好企业标志看看再说。

        后来清楚，当时黄老板新建M公司，正打点官员向银行申贷，银行评估之前，要把什么5S、CIS、ISO9000之类能整的全给整上，要在三个月内跑步跨进科学规范管理的现代企业之列。相对巨额投资与贷款，做CI的花费真是洒洒水啦。

        苏林很高兴也有点担心，这是风林接的第一个设计大单，除了阿文，大家都是第一次面对CI。

        没有能不能，只有敢不敢；没有会不会，只有学不学。新概念也是纸老虎，CI其实就是一层皮，尤其VI部分，程式性很强，关键点在企业标识。

        起草协议时我费了很多心思，把CI置换成VI概念，风林所提供的服务就是企业视觉识别系统（VI），MI部分只提供企业理念、广告语及其阐释，BI部分干脆就省掉没有涉及。

        潘向苏林说了一个情况，他与张总私下有个说法，合同签定后要返还给张总个人20%作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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