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蹙下眉，没有说什么。

        张总过来看合同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他只在价格和交货日期上提出了意见，最后敲定了20万价位和10天交标识30天交全套手册的时间期限。

        暗中大大松了一口气，应付最坏情况的预案没有用上。如果张总执意要加上BI、MI部分，我就下定决心到M公司住上半月实地交流，彻底把CIS玩个烂熟。现在一听张总讲十天出标识，心里就明白了M公司纯粹是玩井里打水往河里倒——瞎折腾，他们需要的只是装订精美的厚厚VI手册，CI一张皮而已。抬头细看张总，面孔白净成熟老道一本正经，不象吃回扣的黑心人啊。

        重担转移到设计部，阿文带着手下象被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一样玩命地转起来。一稿、二稿、三稿、四稿，十几个标识方案拿过去全都被黄老板毙掉。阿文面无人色酷不作声，打开苹果机重新开始第五稿。

        第五稿依旧被枪毙，黄总不作任何提示和建议。马上第十天将到，如果不能按时交标识，除了五千定金一切都Over了。

        感觉问题不仅出在设计上，犹豫再三，我建议苏总亲自带样稿过去M公司沟通。事至如此，放弃实在不甘心。

        苏林不作声，不知是否想起了可怕的蝙蝠汤。心底叹一口气，我转身离去，苏林叫住了我。

        “我们下午过去。”

        苏林开车带我再奔东莞。阿文死活不肯再去见“黄世仁”傲慢无理的嘴脸。

        这一次黄老板有足够的时间，翻一下稿子望一眼苏林，留着半只耳朵听着我阐释，最终在三个方案中圈定了一个，吩咐再稍作修改。我和苏林都松了一口气。

        黄老板执意再设宴招待，苏林面色又在变白。黄老板哈哈一笑，声明今晚只吃海鲜，十分清淡啦。

        还是上次酒店楼上包房。张总有事没来，司机留在大厅散座，黄老板明显表露出让我回避的意思。对着那张油光光的老脸我还真没胃口，正待开口看见苏林一丝略带恳求的眼神，就把嘴巴闭上，厚着脸皮跟着一起上楼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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