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碰响一圈金威啤酒。酒水入口,清淳甘冽毫无杂质,难怪价格是家乡啤酒的三倍。
“老四,这沁园春房可大有讲究,”祝均放下杯子对缓缓道来,“前年在这儿,我给老三接风;去年在这儿,又给老五洗尘。老三住了一周,老五待了三天,都打道回府了。今日这里再为你欢聚,只是不知四弟的意思,是南巡呢还是扎根呢?”
我放下酒杯,呵呵表态:“兄弟此次出来,只是抱定一个决心:要么闯出头脸锦衣还乡,要么把骨灰撒进大鹏湾。”
一片喝好声。
“置之死地而后生,狭路相逢勇者胜!就凭这句话,深圳的灿烂就有你一份!干!!”左边做贸易的老乡老魏,声如洪钟语震四壁:“这深圳啊,就是一个孤高冷艳的大美女,只有强悍的人才有机会与她同床共枕。”
“我说深圳啊,就是一个富矿带。”说话语调尖沉的是祝均的房客山西人昌,“钱多的在这儿开大矿,钱少的在这儿挖小煤窑,没钱的就给人下井。有人发大了,有人挖空了,有人捡到金条了,有人瓦斯爆炸了。我说的有理吧,小娜?”
武大新闻系毕业的小娜比我早一月到深圳,一下飞机被热情的出租车直接送到上海宾馆,享受了一夜高规格招待之后,第二天上午便跑到周围小区仔细搜寻电线杆上的招租小广告,当晚六点之前搬进了祝均大屋北面的一间。“别小看了小妮子,客串过影视,当过主持人,迟早要飞出草屋做凤凰。”老祝这样提醒我。
小娜双眼明亮有神,天真无邪的滴水不露,身材苗条饱满,两条精心扎制的麻花辫更散出哗哗的清纯,一开口正宗台湾版卡通配音:“我觉得深圳啊,就象一列高速列车,有豪华软卧,有普通硬座,更重要的是能在旅途中遇到许多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比如大哥你们。”音声稚嫩娇嗲,真有点受不了,对面山西昌已然聆听进入痴迷状态。
“哼哼,深圳就是一个大染缸!”冷笑的是北星前职员贾小波,现免费寄住在山西昌的房内,“男也好女也好,什么人跳进来都是两种颜色,或者金光闪闪,或者黑暗灰乱!”
“太绝对了。”老祝打断小波的话,“深圳更象魔术师手中的红布,一只只小白兔放进去,另一端出来的,也许是狮子,也许是大象,也许是小灰兔,也可能是一堆lese,全凭时运和个人造化。老赵,你说呢?”
“对我来说,深圳现在就是一个大冒号,一切才刚刚展开,明年今日再向大家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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