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的人都是冒号,中间少不了叹号和问号,最后都成了伤心碎片省略号。”小波老气横秋地总结。
薄被散乱地堆在墙角,地板上丢落着几十片发白的电蚊香片,窗帘恐怕一年没有拉开过,推门就陷入一种浑重复合味道之中。
“何至于此,老二,该找个女人了。”
“找了女人更乱。”
冲完凉并排倒在大床上,重回大学卧谈时代。
“小娜姑娘就不错,漂亮又纯真,还近水楼台。”我开始打趣。
“纯真?哈哈,一只蚊子飞过去,是纯是骚,我还是闻得出来的。”
五兄弟中,老二祝均最为花心,小学五年级给女生传纸条,初中早恋当众念检讨,高中有三个女生愿意为他割腕自杀,大学时怀中一把红棉吉它简直就是一挺AK47,不知有多少女孩纷纷于面前倒下,曾酒后在厕所墙上题下“太阳,我胯下金灿灿的**”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牛逼诗句。欢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毕业时众妹妹劳燕分飞,大砍刀文学社创刊号上,老祝第一句诗就是“北方,13位妹妹的名字——我心中永远的痛。”
我们一向认为祝均心痛的名字如同美国星条旗上的星,数量不到50是不会停止的。果然毕业后一年内,老祝来者不拒见了一百多个对象,桃花压城城欲摧。最后一位姑娘还是实力派供电局长的千金,人长得不错,简直就是钟楚红翻版,只不过翻的时候模子有点变形。不明白老祝为什么会突然跑掉,一种说法是逃婚——局长的女儿不是谁想玩就玩想蹬就蹬的。一年之后,老祝意气风发从南方回来,俨然阿Q从城里回到末庄,“改革啦……特区啦……时间就是金钱啦……”整得兄弟们心痒难耐,前仆后继望尘逐来。意外情况出现在去年,老五小祁深圳观光回来后连叫怪哉,“老二变了,我从地摊高价买回一本《龙虎豹》,老二瞟都没瞟一眼。”
一度怀疑祝均已达到传说中的“阅尽天下AV,心中自然**(马赛克)”的化境,现在看来不象,连小娜这样外纯内骚的极品都呈不动心状,老二果然变了。
拉拉哒哒聊了很多,眼皮越来越沉,24小时环境反差和信息冲击量实在太大,意识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象一片羽毛飘荡到城市的上空,下面松针一样林立的高楼和蚂蚁般无尽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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