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拿着钱,把冰冷的钱放入了瘦骨嶙峋的胸口口袋里,一边走一边擦着眼泪。纵使不舍,但他的心也安稳下来了。他不敢往回看,他受不了这种残酷的画面,他不顾雨点,拉低瓜皮帽,快速地穿行过湿冷的街道,拐进了另一条街道。
大智门车站路四周,商铺、副食店、餐馆、工厂、仓库、搬运站四处林立,闹市区居民众多,鱼龙混集,商业兴旺。他直走到街道尽头的一间半开着木门的店铺,店铺内竖着一个个令一般人都毛骨悚然的木箱子——棺材,他熟稔地走进店铺,中年的店铺老板马上走了过来,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上次不是说了我店铺恕不赊账的吗?”
“不,我有钱。”父亲从口袋来掏出了一把银钱。
掌柜看到他有钱,立刻脸上堆笑,指着一旁竖放的棺材说道:“杉木的棺材十个银元,楠木的二十二个银元。”
父亲问道:“包送货吗?”
“包送。”
“要两个杉木的,送到英丰乡三号民房。”
掌柜眼睛睁大了不少:“英丰乡这么远?”
“加你一块银元,你不用担心。”
掌柜答应了,付清银钱后,父亲回到破败不堪的家。那是一座毛土坯房,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气。虽然是冬天,屋内仍掩盖不住一种刺鼻的腐臭。
熹微的阳光从墙上的破洞里照射到久未使用的土灶上,灰尘在阳光中斗转竞逐。
父亲走到床边,一张旧棉被下覆盖着一个中年妇人。妇人脸色发青呈暗黑,口微微张着,却毫无气息,样子有点恐怖,竟然是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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