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栾吩咐狱卒断了她的饮食,这几日她粒米未进,只饮些清水,早已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若不是靠一口气撑着,也许早就昏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常言道当局者迷,就如她从前所言,她机关算尽,只始终因置身事外,才能保持清醒。但凡动了私心,便不能一心为主子谋事。
这是大忌。
而她被关在地牢,第一件事想的不是如何自保,不是大仇还未得报,不是平生所愿还未实现,而是此事若真闹到御前,会不会牵连他,以及……
他又会如何待她。
心中思绪万千,却都不是她此刻最关心的事。她怔怔地看着来人,一贯含笑的眼底似有水雾弥漫:“殿下为何信我?”
他仔细打量她半晌,用指尖细细擦掉她鬓边的污渍:“你说自古帝王皆是无情,本宫却要做一个有情有义的帝王。本宫信你,绝不会背叛我。”
苍白的唇动了动,向来巧言善辩的她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她听到他的声音就响在她耳畔,一字一字,问得认真:“阿昭,你想不想同本宫一起,坐看这如画江山?”
浮在她眸中的层层云障顷刻间散尽,下一瞬,已被拥在一个温暖怀抱中。温暖到让她忘记杀父之仇,忘记毕生所愿。牢中烛灯如豆,映出两人相拥的影。
“本宫一定会娶你,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阿昭。”
宣德十五年,先帝病逝,成煜于同年登基,改国号承运,封号项文帝。
因朝中异己已除,剩余残党见大局已定,纷纷倒戈。在秦昭的辅佐下,成煜的帝王路,走得不可谓不顺利。新帝继位,待国丧一过,宫中已是一派喜气洋洋,内廷按照祖宗礼制准备登基大典,宫人具是行色匆匆,忙得脚不沾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