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这么个道理,看似秦昭早已对成煜死心,只一心为国君谋事,才能安然在朝中为人臣子。他是君她是臣,他吩咐什么她便做什么,即便是替他讨他妻子的欢心,这是君臣之道。她若有半分私心,便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臣子。可话又说回来,成煜对秦昭若即若离,看起来也并非真正对她无情,更何况朝中能人异士何其多,何必非要让她去做这件事。我隐隐察觉眼前所见皆是事情表面,一时又不能窥探真相,只好带着忐忑继续观摩这段回忆。
还是那间茶肆,原本的高堂满座变得冷冷清清,客人们都挤在门槛处看焰火。穆漓川依旧一身粗布衣裳倚在二楼临街的轩窗旁,隔着木质的雕栏探出半个身子,星眸迷离无光,能映出绚烂焰火,却毫无焦距。直至有脚步声渐近,他才懒懒回头。
两步开外,墨发高束的秦昭同样倚在雕栏上,在他回眸望向她时,冲他微微一笑。
那一笑如冰天雪地中绽开的一朵绯艳傲梅,同时升上半空的茜色焰火将他半边侧脸映出妖冶红光,虽只是极其随意的客气微笑,却分毫不逊色于此刻夺目的焰火。他眸中浮起迷茫神色,这时小二从楼梯口急急上来,对秦昭一再拱手:“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穆先生今日……”
后续的话却被穆漓川挥手打断,他示意小二离开,唇边勾起清淡浅笑,嗓音却疏离:“姑娘是想买幅墨宝?”晃晃手中酒壶,“只是今夜天官赐福,穆某既饮酒便不碰笔墨。姑娘还请下月再来吧。”
她撑腮远眺天幕,神色淡然得没有半分被识破女儿身的不适:“我确然要向先生买一样东西,却不是墨宝。”从袖中摸出一块丝帕在掌心摊开,帕中是一捧碧色茶叶,“这是年前天竺上供的新鲜香林,听闻先生深谙茶道,想请先生鉴赏鉴赏。”她将帕子轻轻放在横栏上,又从近旁矮几端起一杯热茶。
他的目光从帕边绣着的淡色木芙蓉上掠过,嗓音寡淡:“不错。”
夜风送来清冷茶香,她执杯的手在唇边停了停:“比先生种的如何?”
他抬起眼:“你懂茶?”
“不懂。”她坦然摇头,“可我懂人。先生爱茶如命,若肯割爱于我,即便开出天价也无可厚非。”
他将丝帕叠好,递回给她:“你既通人情,那更应该知道我为种茶付出的心血,所以从不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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