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眼接过来,嗓音里有柔柔笑意:“先生若真的爱茶,又怎么舍得独享它?”
本来买卖这回事,须得两厢情愿才能达成共识。可如今一个愿买,一个不愿卖,再说下去只能是浪费时间。一时两两无话,远处烟火声渐远,夜渐深。在逐渐低迷的气氛中,一楼蓦然传来呼声。放眼望去,摆满桌椅的主堂正中,几个戴面具的姑娘围在柜台旁,每人手中都攥着各色的纸笺:“老板,这灯谜也忒难了些,猜了半个时辰才猜出两个来。”
掌柜不紧不慢地从匣屉摸出绣祥云的锦囊递过去:“两个已是不易,去年穆先生出的灯谜,没有一个人猜出来哪!”
其中一个戴白狐面具的姑娘笑起来:“这样说来,是我们比较厉害了?”
掌柜挠挠头,憨笑道:“是我同穆先生说,今年出的谜题一定要简单些啊。”
“是常来卖字的那位穆先生?这人当真有趣……”姑娘们嬉闹着走出茶肆,天边一声声遥遥巨响,如墨色的夜空中绽开一朵朵明丽烟花,似铺开万千华彩,又在顷刻间凋零。
始终无话的穆漓川灌了口冷酒,若有所思地打量身边的人半晌:“姑娘既这般聪慧,不如穆某再出一个灯谜,让姑娘猜上一猜。若猜中,穆某定当会将最好的茶双手奉上。”
起初我还心惊胆战地觉得,连国君都对穆漓川束手无策,秦昭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如今终于放下心来,别说是灯谜,就算是千古未解的谜题,秦昭也能面不改色地接下来。可能穆漓川的确不知道面前的女人究竟是谁,不然一定会后悔死方才说过的话。
果然,原本垂眸品茶的秦昭抬起眼帘,微抿的唇绽开一点笑意:“先生想让我猜什么?”
他将视线落于虚无,轻轻摇晃手中酒壶:“那便猜一猜,接下来三月内,穆某哪一日会上茶山采茶。”
这哪里是灯谜,说是耍赖也不为过,摆明了是故意为难秦昭。宽阔街道灯影幢幢,映出她微微敛起的眉,一双极漂亮的眸中像浮了层层云障,是竭力沉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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