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着实将我吓了一跳,我险些从床上跳起来,待仔细看时,才松了口气,哑声道:“二哥?”
面前的祁颜终于动了动,他从阴影下转出来,虽依旧是锦衣白裳墨玉束冠,却不若平时衣冠妥帖,眼中也多了些颓唐,像是许久未曾休息过一样。
我一时间难以判断目前状况,左右看看,只得先挑了要紧的事问他:“你做什么吓我?”
他皱眉看我良久,答非所问道:“你可知你睡了多久?”
一听,我便发现他的声音同我一样沙哑,想来是许久未曾饮水,而放眼望去几步开外的方几上零零散散铺着许多摊开的书,却连茶壶的影子都没见着。我想桑俞果真被我惯坏了,平时礼数不周我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没想到祁颜来探望我,她连杯茶都不上,难道不知道眼前这位有可能是未来的国君吗……
才想唤桑俞进来,身前的祁颜忽然俯下身,他那探寻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驻许久:“昏迷前的事情,你记得多少?是否还能记起来?”
昏迷前?
我极力思索昏睡前的事,记忆像蒙了尘的抽匣被缓缓打开,许多画面蜂拥而至——似乎是王上设宴款待众臣,我奉旨出席。同寻常的宴席没什么区别,依然有很多人,且难免要做一些客套的社交,之后……之后只有一些零星的光点,竟然真的想不起来了。
“主子,你总算醒了,真是吓死桑俞了!”被绢帘隔开的外室探出桑俞跌跌撞撞的身影,却被祁颜一个眼神吓得缩回了头。
看来我的确昏迷了很久,我掀开锦被倚在床头,默默回忆一阵,将心中的困惑抛给正一眨不眨盯着我的祁颜:“二哥,你为什么在我房里?”
“你果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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