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问话,我却听出了笃定的意思。
祁颜搬了把椅子坐在近旁,将衣袍抚平,沉沉说道:“我将你从宴席上带出来,而后你与我同游浮夜池,我又为你庆生,你忘记了?”
“你在为我庆生?”我仔细回想了下,夜宴那日的确是我的生辰,可我的生辰已许多年没有操办过,祁颜又怎么会为我庆祝?
他微微倾身,像寻常问话的模样,放在膝上的手指却攥得发白:“浮夜池,烟花,萤火虫,你都忘记了?”
我的确忘记了。
灰白的天幕陡然照进大片阳光,天已是大亮。桑俞这回颇有眼色,估计不能指望二世子做些端茶递水的活儿,硬着头皮端了茶盏进来,塞到他手里,念叨了一句“主子,您喝点水吧”,又脚不沾地跑了出去。
祁颜微微抬眼,掀开茶盖浮了几下茶水,才将茶盏递给我。
“二哥你方才说,烟花?萤火虫?”我伸手接过来,抿下一口才觉得喉咙干涩沙哑,“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瞥到他有些不悦的眼神,赶忙又道,“或者你再提点提点,那晚还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
他将手指在扶臂上轻轻叩响,十余下之后,才云淡风轻地说道:“还有,你答应嫁给我。”
我将口中含着的半盏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祁颜抬起绣着暗纹的袖口波澜不惊地擦了把脸,一脸坦然道:“你若不信,可以问桑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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