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脚步声渐远,我才痛苦地闭了闭眼。这样的记忆,不如不恢复了吧。
听闻我醒了,妃嫔们送来不少补品,我谎称伤重不能见客,独自在寝殿乐得逍遥。
据桑俞说,那夜我是被什么重物砸到才会昏迷不醒,至于为什么会失去记忆,经太医院诊断,大概是因为伤到脑子造成短暂失忆。可我被砸到的部位是肩膀而不是头部,这套说辞究竟是否正确还有待考量。而后祁颜又带了几位民间的神医入宫,看来看去也没能看出什么结果。
肩膀的纱布被我拆开,寸余长的伤口,依稀能看出淡淡的痕迹,却没有半分痛感。也不知祁颜从哪里寻来的神药,短短十几日竟能将伤疤淡化至此。说起来,从幼时起我似乎甚少受伤,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次因调皮而碰出的伤口,也总能在一夜之间神奇恢复。太医总对我的体质抱有浓厚的兴趣,碍于身份也不好将我关起来研究,只好违心称道生命力如此顽强,果真不愧为帝姬。
至于祁颜,依旧神出鬼没,几日也见不到一次。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国君再也不用日日喊我去世子府让我同他联络感情了。
卧床将养了数日,我觉得再养下去着实显得娇气,遂吩咐厨房炖了些鲜鱼汤,又去花园喂了半日鱼。直至入夜,我才兴致勃勃回到寝殿准备喝汤,却看到难得一见的祁颜端坐在主厅,手边放着面比手掌大些的铜镜,此时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它。见我进来,他伸手把镜子握在手中,望了眼窗外的夜色,道:“玩到现在才回来,想必是身体养好了。”
我心不在焉地应他:“屋里闷得难受,出去透一透气。”又探头望了望,假装不在意道,“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生辰过了,你再想补贺礼已经来不及了。”
他点点头,见我的目光始终在他手掌中流连,便故意将镜子收入袖中,起身道:“确实是送你的,不过既然你不想要……”
我急忙伸手将他拦住:“这位壮士,还请留步。”
他垂头看我,眼底隐有笑意:“听说今晚有鱼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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