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坐在床上,两只手向后撑着,有种看戏的表情,看向周围的几个人,都是凝重的面色,便也和着他们一起,蛇一样的眼睛里还是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狄航向后看了一眼,又飞快转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倔强的维持着嘴角的冰冷的微笑。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那里曾经是我的家......”狄航看向窗外,不知道想看见什么,色彩厚重的玻璃窗背后,依旧是冰冷的墙壁:“孤儿院是镇子里的人自发造起来的,为了照顾那些不满十岁的孩子,有的因为家破人亡来这里,有的因为母亲难产死掉,父亲不愿养来这里,还有的就是不知道从哪个阴沟沟里捡来。”
“院长是个年轻女人,但是背地里做着贩卖小孩儿的勾当。”狄航言简意骇,对那个熟悉的女人露出浓浓的厌恶:“有段时间,镇子里总会有几户人家的孩子失踪,更别说孤儿院那几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后来报警了,再后来,孤儿院里都快没人了。”
狄航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脸上云淡风轻,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百孔千疮的心早已疼的没有知觉。
“我是被狄卡和艾斯蒂尔带走的,或许我比较幸运,又或许我是最不幸的那个......”提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暗淡下去。
“我撞见院长把一个孩子打死了,跑出去找狄卡他们求救,没人理我,等到他们把我接回去的时候,我才开始过上‘人’的生活......”
手指紧紧抠着玫瑰拐杖上面的凸起,甲床泛白,脆弱的指甲在上面弯曲折叠,几乎要断了。狄老望着他,眼光一暗。
“我跟着他们住进了天文台,我刚见你们的地方。本来是挺幸福的,后来我母亲艾斯蒂尔的家人找来了,”微红的眼尾迟迟没有退下去,颤抖的嗓音清亮哀伤:“他们把母亲带走了,父亲狄卡被人在地上甩了一辫子,昏迷不醒,也被抬走了。我藏的很好,他们没发现我。直到有一天,就是那个畜生来找事的那一天......”
狄航说到这里,狠狠剜了眼左一,但自己明白现在在怎么样也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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