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开考的时候,向晖优哉游哉地坐到我身旁仅隔一个座位的地方,我才隐隐有些明白了他昨日那番话的意思。
试卷发到手中的同时,我的心就凉了一截,粗粗浏览下来,会做的题目仅仅在百分之三十左右,另有三十分是要靠运气的选择题,剩下一连串的问答和编程题,根本不是我这样的电脑白痴能够蒙混过关的。
考试时间过半,原本静谧的教室开始骚动起来,呈现两个完全相反的局面,一边是早早答完考题的考生左顾右盼,无所事事,神色轻松,这一类基本都是计算机系的学生;另一边则是抓耳挠腮,在考卷上涂抹删改,满头大汗却还有大半试题是空着的,例如我。
按理说这种抽查,监考老师总会睁一眼闭一眼,毕竟成绩的好坏会关系到学校的名誉,可是今天共有四位监考的大排场,要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谈何容易。
我眼角偷偷扫过向晖,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直截了当地要他帮我作弊?我脸上热度迅速上升,一看就不是做坏事的料。
我咬着嘴唇,死活开不了口。再度看向他时,见他将手中稿纸揉成一团,往我这一抛,却因用力过度,纸团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度稳稳地落在我的脚下。我紧张地四处张望,抬眼间看到一位笑容和蔼的中年女教授已经朝我这个方向快步走来。
我大窘,脑袋嗡嗡作响,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明就要毁于今日。我喘着粗气将纸团踩在脚下,从来没有过类似经验的我吓得腿直发抖,手中冰凉一片。
监考老师从我身边堪堪经过,没有看我一眼,随后转身又回到讲台前,我的手心捏满了汗水,神经紧绷着,整个人就快虚脱,自然也无勇气捡起作案工具明目张胆地作弊。
我趴在桌子上不敢再作他想,只等着铃声一响交卷便是。从小到大都是老老实实地应考,没想到生平第一次生出作弊的念头就险些万劫不复。
良久,我剧烈的心跳才逐渐平复。向晖突然轻咳一声,半个肩膀往我这凑近,大半的试卷也随之挪移,我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从耳根子一直烧到脖子,这……不是摆明了给我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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