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苦啊!灾荒之年的农民更苦,颗粒无收,易子而食,不简简单单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空话而已,这种事情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有直观感受的,那种执念下的疯狂,心中的怨念,饿得发红的眼睛,是一种绝望下的疯狂,更是对这个世界无力的愤怒!
曹铄望着远处的犁架,心中正在回想自己早先年见过的犁,它是什么构造的。
正要说话,只见曹翔跟着十几骑往这边赶来,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已经表示要教曹铄骑马的,结果没一会他就见曹铄基本掌握了要领,自己的少年心性也起来了,晚了猎物都被别人猎走了,自己还不空着手回去?这年月饥荒不接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肉食还是很重要的,只是等他追上大部队,他叔叔问他曹铄呢?他才想起把曹铄给落在半路上了,气的他叔叔一个鞭子抽过来,正好打在他的背上,理都不理他带着曹氏兄弟往回赶,跑出十余里才看见曹铄正和三个农夫在说话。
曹征带着众兄弟,一路飞奔过来,随着“吁”的声响,曹征带头,领着众兄弟对着曹铄一抱拳,都是跟着曹铄学歪了,“俺们在营中憋坏了!只想着去打猎去了,忘了哥哥,都是弟弟的不是,还望哥哥不要怪罪!”
曹铄哭笑不得,这满口的江湖气,他哈哈大笑,也抱拳道:“多谢众位兄弟!某家也想随着兄弟们仗剑江湖,无奈骑术不精,跑到半路,这马死活不动,为兄无计可施,让众兄弟笑话了!”
曹征忙笑嘻嘻的过来,:哥哥在这里做什么?和这两个黔首有甚好聊的?话说着把曹翔拽过来,往曹铄这里一带,曹翔忙向着曹铄跪下,曹铄相处日久,性子都很是了解了,少年人哪有什么深沉的心思,只是一肚子玩心罢了!
还没等曹翔跪下,曹铄就把他拦住了,将他衣服上的尘土拍了拍,这都是跟宋江学的,轻轻的在他的胸口上擂了一拳,对着曹征等说了一句:“众兄弟稍待,我去地里看看,”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情况?
三个农夫吓坏了!这年月不分青红皂白杀人的乱兵可不少,那个最小的看了曹征一眼,就看到曹征恶狠狠的看着他,他腿都哆嗦了,那爷俩也不好过,听到曹铄招呼他们,忙不迭的跟着跑了,太吓人了。
曹铄让他们继续干活,这爷仨愣了一下,便架起犁架,缓慢的往前推动着,曹铄在旁边看着他们,这样笨重的家伙事,还需要三个人,两头牛才能犁地,这也太麻烦了!自然不能拿拖拉机比,但是这个犁太笨重,他看了一会儿,脑中大致有了轮廓,画个图不要太轻松,他记得差不多了,便与他爷三个告别,跟着众兄弟走了。
“二兄看那老农犁地干什么?”走了没几步,曹征就问道,难为他能到现在才问,这就算是有耐性了。
“没什么!我观那个犁太笨重了,我想把它打造一个轻便的,这样天底下的农民便不用这么辛苦了!”
曹征问道:“二兄还通百工?”曹铄便回道:“略懂一点!”曹征感到不可思议,看着曹铄道:“二兄真的能改造犁架?改成什么样?”他们家里也都是有地的,可是现在农业极不发达,耕种土地极为不方便,若是能改造重犁,哪怕把他缩减一些,也能省不少力气呢!
曹铄便说:“回去再说吧!今天我们可是来打猎的,话说为什么我的马突然不跑了?”曹翔了解一点:“二叔你是不是把马夹恼了?”“啥?不是、你不是说要夹紧的吗?“”不是啊!”曹翔便说道:“二叔你天天练习,腿上有力,你自己不觉得,我们都感觉到这段时间力气大了不少!”说完望向曹氏兄弟,众人都点头示意,“原来是我用力太大,所以马才不跑了的?”曹铄若有所思,不由得放松了许多,也不像一开始那般紧张了,顺便拍了拍马头:“说道!委屈兄弟了!”众人哈哈大笑,“哥哥!你这匹马是匹母马!”笑完纷纷策马而去,只曹翔跟在身边。
曹铄自嘲的笑笑,“咱们也走吧!让他们看看,母马跑起来也不差!”
等差了很多的曹铄跑到地方,众兄弟已经进了猎场打猎去了,他们是从军营跑出来的,没有牵狗架鹰,也没有拉网围猎,都是凭着众人的吆喝和驱赶来惊吓猎物,顿时山中的飞禽走兽到处狂奔,各种叫声此起彼伏,惊得曹铄目瞪口呆,这年月动物这么多的吗?怪不得古代多有猎户靠山吃饭,原来未被破坏的原始森林如此的生动和有趣,曹铄性质颇高,也学着从马身上摘下弓箭,一连几箭都不知道射到哪里去了,他满心沮丧的样子让人看了好笑,曹铄转过头,对着曹翔道:“你怎么不射?”曹翔道:小叔叔让我看着你!曹铄便道:“山中有什么可怕的,你射你的,我就离你不远!”曹翔一想也是,便跟在曹铄后头,盯着左右的山林。
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射箭的曹铄箭射出去不少,可惜一个也没中,他也不恼,知道是自己心性的问题,对待猎物没有必杀的心,还没有射就先患得患失,能射中才怪!倒是曹翔中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等天色不早,众兄弟围坐在旷野上,检点自己的所得,有中的多的,一头幼鹿,三只雉鸡,几只兔子,最少的也有两只兔子,这玩意到处都是,只有曹铄一只未中,遂又成为众兄弟取笑的对象。
待众人说笑片刻,天色已然不早,曹铄提议:“天色不早,兴致尽矣!不如归去!”众兄弟点头称好,各自绑缚猎物,曹征对曹铄道:“二兄!你一物未得!不如我分你两只雉鸡?”曹铄哈哈大笑,:“我本就是陪着兄弟们来游玩的,中不中猎物,有什么好患得患失的?不过还是要谢谢我兄弟!不是我嫌少噢!当然你要是把那鹿给我,我倒是不嫌弃!和你开玩笑的,真不用!”曹征心里纠结了一番,心有不甘的道:“要不我就把鹿给二兄吧!”那副表情让谁看了都想笑,曹铄心中有些理解,各家都不富裕,年纪不大心思不少,赶紧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我兄弟!又不是外人!你给我弄这些做甚?想要我不会自己开口?真当我惦记你的鹿呢?再也休提!”还是怕他心里有疙瘩,拿了他一只雉鸡,又薅了两支鸡的长翎,插于发髻之中,谓众兄弟道:“本帅俊美否?”众兄弟笑作一团,都笑曰:“美!美!无人比你更美了!哈哈!笑死我了!”曹征也笑:“二兄这副模样,若是作《神女赋》的宋子渊见了你,只怕也要甘拜下风!”曹铄忙故作正经道:“端的不当人子!拿宋子渊来与我比!虽然我比他稍稍美了一点点,但是也不能这样说罢?”说完故作姿态,做小女儿状抚摸自己的头发,众少年笑的前仰后合,多有从马上跌下,尤自笑个不停。
自从众人认识了曹铄,无人不被他的幽默搞笑所感染,固然是有古人笑点过低的原因,也是都是同宗兄弟的缘故,每日操练本来就苦,又是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时代,这群少年的坚韧,能吃苦的性格很是让他感动,都是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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