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铄策马扬鞭,不过一柱香功夫,就到了城外演武场,箭楼上有兵卒大喊:“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此是军务要处!闲杂人等,近三十步者,生死勿论!“吁!”曹铄勒紧缰绳,马立而起,曹铄大叫:“某家曹铄,现任少府左椽史,渔阳亭候!快去禀报!”
兵士匆匆下楼,“是丞相家家的二郎吗?”左右窃窃私语,“别管了!去禀报曹都尉就是!”“对对!咱们可别认错了,再吃军法!”有兵卒报告曹涌,曹涌上到箭楼,大喊:“可是二郎?”下面的声音传来:“叔父开门!我是曹铄!”曹涌便道:“是二郎!开门!”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曹铄下马,牵着马进去了,又是一阵吱呀,寨门重重关上。
曹涌迎上来,“二郎深夜到此?有什么紧要事?”曹铄便道:“确有要事,明日一早,叔父给我备六匹好马,我有紧急公务,要送去徐州!”曹涌道:“有驿卒便可!还用得着你去通风报信?”曹铄道:“叔父莫问!明日一早,着人与我同去东门,等我回来再说!现在我十分困乏,记得卯时叫我!说完递过缰绳,自去营中安歇。”
卯时刚到,曹铄就起床,披挂整齐,将长槊,箭矢弓箭备齐,路上颇不太平,常有盗贼山匪出没,自然需要准备,等收拾齐整,曹铄别过曹涌,曹铄领着十名军士,骑着十余匹马,直奔许都东门。
等人马到了东门,城门未开,约莫着两柱香的时间,东门大开,家中车夫带着褚霸虞靖,并干粮钱财,收拾齐备,三人直奔徐州而去,正是“雏鹰振翅上九天,翱翔天际气不凡,待得他年花开日,天下扬名曹子燃!”
一路风餐露宿,走了几日,方才到了豫州梁国,三人都是疲惫不堪,天气寒冷,只能趁着天微亮的时候启程,等到傍晚再找地方歇息,两个年轻人还好,虽然不适还可以忍耐,褚霸毕竟年纪大了,有些吃不消,天色还很早,曹铄就找了一处驿站,给褚霸找了一间上房,让驿卒给安排沐浴,先服侍褚霸泡在木桶里,给他身上轻轻擦拭,褚霸不忍心,堂堂宰相之子怎么能做服侍人的活,曹铄不听,仍然坚持服侍褚霸沐浴,惹得褚霸情绪激动,曹铄温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老收了我做弟子,我就要行弟子的本分,孩子服侍长辈,应该的!”说着,让褚霸靠在木桶边上,他给轻轻推拿按摩,一边按着一边陪着褚霸说话,按了一会儿,低头看时,褚霸已然发出了鼾声。
曹铄轻声出门,吩咐驿卒不得打扰,让虞靖先去洗漱休息,自己守在门口,靠着木墙,坐在台阶上思考事情,不一会儿,两只眼皮打架,靠在墙上睡着了。等曹铄睡醒,已经是月上中天,他一起身,就看到自己正躺在塌上,门外两人正在闲聊,他推开门,就看到褚霸和虞靖正在饮酒,见他出来,褚霸道:“天色已晚,再去睡吧!”
曹铄摇头,自己就是劳碌命,睡觉醒了就无法再睡,再睡肯定头疼,他也坐下,拿起虞靖的酒爵喝了一口,咂咂嘴,“这酒味道太淡了,没有什么味道,”褚霸笑道:“这里是驿站,供给的酒水都是掺了水的,来往的吃醉了酒,怎么赶路?”曹铄恍然,对褚霸道:“师父早些休息,明日不可再如此赶路了,太过辛苦,咱们把路程放缓,再行五日,差不多就到徐州地界了!应该还来得及!”褚霸摇头,“不可,若去的晚了,怕吕布性命难保,”曹铄皱眉,想了想,对虞靖道:“安国,我有事情麻烦你,不知道你可愿意帮我?”虞靖忙道:“公子说的什么话,有事您吩咐,我照办就是!”曹铄从背包中取出一袋钱,递给虞靖,“安国明日辛苦!你可先行出发,等到了徐州,可去查探消息,无论徐州战事如何,你都要沿着官道走,沿途官道驿站我都会做好标记,你就按着标记来寻我们,”虞靖接过包袱,道“公子放心!等我查清楚徐州战况,就回来找你们!”曹铄就在驿站门口的木牌上,画了指示箭头的样式,若是圆圈,就表示住在这里,若是箭头,表示往哪里去了,虞靖点头,自去休息,天还没亮,虞靖就引着双马,直奔徐州。
天微亮时,曹铄起身,到了褚霸房间,只见褚霸面红耳赤,一模额头,烧的滚烫,口中喃喃,曹铄一惊,这是发烧了,约摸着得有三十九度多,照顾过孩子发烧的曹铄有些急躁,这没消炎药也没有妈咪爱、降烧药,只能用物理降温了,他喊来驿卒,让他去打水和酒来,等端来了井水和酒,又让他赶紧去找医者,他将褚霸衣服脱掉,先尝了一口,差点意思,只能用布巾蘸着酒水,从他脖子,胳膊,大腿上先擦了一圈,体温稍降,又过了一会儿,再擦一遍,然后,用薄薄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这时候医者进来,望闻问切了一遍,奇怪道:“咦!为什么烧的不那么厉害?曹铄把物理降温的道理给他讲了一遍,医者暗暗称奇,细心记下,并留下一个方子,对曹铄道:“公子家这位长者多少岁数?”曹铄道:“已经近百岁了!”医者吃了一惊,:“真老神仙也!不想竟有这般人物!果然是名门望族!底蕴不凡!他以为是曹铄的祖父类长辈,”曹铄也不解释,医者道:“你祖父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毕竟年龄大了!不能再使劲折腾,要注意身体,保存元气,要知道这个年龄就像那熟透的果子,稍有不注意,你就要后悔了!”
曹铄毫不意外,还是自己急躁了,虽然老人一直在催他,可是他也没有坚持自己的主见,曹铄暗恨!真把自己当成十八岁的小伙子了?不知道老年人经不住折腾的,褚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一次去徐州就变成了毫无意义,真的要遗恨终生了!哪怕救不了吕布,也不能让褚霸出事。
曹铄衣不解带的守在褚霸身边,到了第三天,褚霸才能起身,曹铄硬是让他躺着,不许他出门,每次都是让驿卒把饭食送到屋里来,等到第五日,才在褚霸的絮絮叨叨的说教中,上马启程。
过了几天,每日都是沿着官道,慢悠悠的走着,褚霸几次急躁,曹铄仍旧是不紧不慢,也不许他跑的太快,弄得褚霸气愤不已,偏偏曹铄脸皮奇厚,被骂完以后,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每到一处,都要用些好酒好肉,款待褚霸,褚霸没法,无可奈何,只能随他。
又过了三日,两人到了一处驿站,问驿卒到徐州还有多远,驿卒回答说:“到徐州还有三十里,”褚霸便要催马而行,曹铄不准,“天就快黑了,等您到了徐州城下,城门已关,您老准备在城门下睡一宿?您不怕冻死在城门下?”褚霸无奈,只能住在店里,浑身臭汗,要沐浴时,曹铄挡住,开玩笑,再洗一次,人就没了,老老实实啃你的鸡腿,啃完消消食,赶紧去睡觉。
褚霸感觉自己变成了曹铄的孩子,做什么事都要管,曹铄不让他坐石凳,不让他吹风,不让他顶着漫天黄土赶路,也不许他吃冷的东西,喝凉的水,褚霸说道:“老道我就这么着,也活了百岁!曹铄冷笑:“还差四年呢!您只有九十六,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说了算!”弄得褚霸简直怀疑人生,这特么是徒弟?分明就是找了个爹管着!
刚刚天黑,听到马嘶声,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打开一看,虞靖满面沧桑,见了曹铄:“幸不辱命!公子,曹丞相围住下邳,吕布插翅难逃了!”曹铄道:“现今什么情况,”虞靖道:下邳城被四面挖开,吕布出不了城,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曹铄又问:“下邳城被水淹吗?”虞靖愕然,说道:“没有!没见城外有水。”
还好还好!下邳先是被围,然后放水,等吕布困守孤城,恼了手下八健将,才让他白门楼被戮,现在还来得及,哪怕慢一点,也不迟!
褚霸已经睡下,明天再告诉他,虞靖便道:“总算赶上了,公子明天若进了城,我就找不到了!”曹铄连说辛苦,让他早点睡,虞靖点头,确实累了,倒下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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