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铄半夜惊醒,因为是军马,比较警惕,晚上不是熟悉的人或指令,战马就会示警,曹铄随手拿起刀,跑到马棚一看,见褚霸正在安抚马匹,曹铄放下环首刀,笑道:“三更半夜,不去睡觉,您老整什么幺蛾子呢?”褚霸老脸通红,说道:“你天天慢慢腾腾,我心里着急,等不了了!”曹铄道:“放心睡觉去吧!你的好徒孙还好好的在下邳城,搂着他新娶的媳妇睡觉呢!你瞎操的什么心!赶紧去睡觉!”
“真的?你没骗我?”曹铄答道:“安国已经回来了,正在里面睡觉,明天一早,你去问他就是!”褚霸便道:“那好!明天一早,马不停蹄,直奔下邳!”曹铄道:“着什么急!等天亮了再走,也不迟的!”
褚霸瞬间霸气侧漏,气势不凡,恶狠狠的盯着曹铄,曹铄毫无所觉,拽着褚霸往屋里走,褚霸发作不得,两人拉拉扯扯的回屋,驿卒见是这爷俩,松了一口气,搞丢了马匹,他们也要吃挂落。
当晚师徒二人睡在一张床上,天气寒冷,挤在一处,偏偏曹铄不走,躺在床的另一头,两个人都无心睡眠,各自想着心事。
等天色微微亮起,曹铄吩咐驿卒准备粥米,就着酱菜,叫着虞靖一起,三人用罢早饭,上马启程,今日日头微亮,天气有些阴沉,等到近午时,到了徐州地界,三人未做停留,直奔下邳。
当晚住宿在驿站,老头子破口大骂,心急如焚,曹铄只是不回应,耐心的让他吃饭,等老头火气下去了,曹铄才道:“您老莫要心急,保准能来得及去救你徒孙,今夜必有大雨,等下过雨再走,”当夜大雨果然下了一夜,曹军顺势掘开了河堤,下邳便成了一片泽国。
第二日等天放晴,曹铄三人缓行到下邳,路上泥泞难行,沿路只见一片水汪汪,三人弄得狼狈不堪,马蹄打滑,其间曹铄险些落马,等到了曹营,三人身上都甩了一身泥浆,只见曹营连成一片,连绵不绝,将下邳围的水泄不通,行至曹军南营之前,三人下马,曹铄来到大营之前,南大营守将正是徐晃,曹铄行礼道:“汉少府左椽史,渔阳亭候曹铄,见过徐将军!”徐晃见其颇为狼狈,问道:“曹椽史有何要事?到此何干?”曹铄笑道:“某家曹铄,曹丞相正是家父,有紧急军情要见丞相,烦请通报!”徐晃愕然,道:“公子稍等,待我报过丞相,”说完就奔着曹军大营去了。
过不多时,徐晃去而复返,道:“公子请,末将奉命守此门,不可擅离,让我的副将史涣引公子去见丞相,还请公子见谅!”曹铄道:“军务要紧,有劳徐将军,”说完互相道别,曹铄带着褚霸、虞靖,牵着马,跟着史涣,往曹军主营走去。
一路上军营整肃,虽然地上泥泞不堪,但是兵卒的精神状态还不错!毕竟已经算是胜券在握,等打完了仗,就该领钱帛回家了,因此不少兵卒面露喜色,等过了南营,到了主营附近,军容更加严谨,无论将校,都是面无表情,虞靖小声道:“曹军兵马,果然治军极严,丞相真是整军有道!”曹铄没说话,到了大营前,门口有侍者近前,对着曹铄说道:“对面可是二公子?”曹铄点头,侍者又说道:“丞相正在商议军务,不便接见公子,还请公子先随我去丞相大账中稍事休息,等丞相忙完了,再来见你!”曹铄点头,跟着去了曹操就寝的营帐。直到傍晚时分,曹操方才回营安歇,曹操往塌上一坐,叫道:“我家的小二去哪里了?”侍者说道:“正在侧帐之中,”曹操还没有让侍者去唤,曹铄就到了,在帐外行礼道:“汉少府左椽史曹铄,求见丞相!”帐篷里直接传出声音:“进!”曹铄便径直进入营帐,曹铄大礼参拜:“卑职曹铄!见过丞相,”话还没说完,曹铄就看到曹操赶到前来,脱了一只鞋履在手,话也不说,直接朝他扔过来,曹铄忙捡起,提在手里,曹操又捡起一只,曹铄忙道:“父亲莫生气!儿见父亲眉间似有忧色,不如让我替父亲排解一番愁绪如何?”曹操哼了一声,也不说话,曹铄道:“父亲围了下邳,吕布插翅难逃,然而指望吕布投降,首先陈宫就不答应,不过吕布有勇无谋,下邳围城日久,手下将校不满,其内必然生变,若儿子所料不错,这几日间,必定有变化,徐州必属父亲所有!”
“你就会拿些好听的话说!难道我看不出吕布跑不了了?只是吕布负隅顽抗,下邳易守难攻,急切间,没有破城的办法!”顿了一顿,又道:“你小子大好了?身体如何?”曹铄道:“已经好利索了,父亲放心!今后也不会再犯病了!”曹操点头,“你不好好在许都,跟着先生学经,跑到下邳来干什么?你从未出过门,谁给你的胆子胡乱跑的?”又从桌上拿起一份急报,“你看!这是你母亲写给我的信!说你不经她的允许,私自出城,你有什么话说?”曹铄跪地道:“这件事确实是儿子不对!不过事出有因,让儿子问您几个问题,再回答如何?”曹操便上塌,盘腿坐着,道:“你说吧!”
曹铄道:“儿问父亲,吕布勇猛否?”曹操回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还用问吗?”曹铄又问:“陈宫此人,智谋如何?让他再归父亲麾下,父亲还要吗?”曹操道:“公台是个刚烈的性子,把脸面看的极重,想要让他投降,难!”曹铄又问:“高顺这个人,谁都不喜欢他,然而要论治军,父亲认为他如何?”曹操问道:“你问这些!和你私自出许都,跑到下邳来,有什么关系?”曹铄道:“若是儿子能说服吕布投降父亲,再加上陈宫,张辽,高顺,臧霸,父亲您、肯接纳吗?”
曹操皱眉,“满嘴胡言,吕布也就罢了,其他几个,都是死硬的性子,臧霸这厮小心思不少,像陈宫,高顺这样的人,让他投降,千难万难!”曹铄道:“等父亲打下下邳城,我帮您说服这几个人,我只问您要一个人,您肯给吗?”曹操道:“何人?”曹铄:“高顺!”
“不行不行!这厮是个死心眼,然而他治军确实有一套,你要真能说服他,我向天子,替你讨个乡候如何?”曹铄笑道:“父亲当我还是原来的傻小子,区区乡候,换一员大将,傻子才换!”曹操恼道:“爱要不要!你爹我大将也要,侯爷也不打算给了!”曹铄正要说话,只见大营外禀报道:“下邳城中来了一个细作,自称是吕布帐下八健将之侯成,牵着赤兔马,来见丞相,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见丞相!”曹操微愣,曹铄大笑道:“天使父亲成此大功!下邳属父亲矣!破城之事,都在此人身上!”
曹铄催促曹操起身,亲自给曹操穿上鞋履,跟着曹操,来到大账之中,立于诸官员之末,不说话,只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曹操坐定,等郭嘉、荀攸、程昱入帐,便叫军士唤侯成来见,侯成进到营内,大礼参拜:“小将侯成,乃是吕布麾下之将,今日我家的马险些被家奴所偷,我听到消息,将马追回,事后想办酒席庆贺,怕吕布知道怪罪,因为他前几日下令禁酒,所以我跟吕布说明,并请他赴宴,没想到吕布翻脸不认人,说我坏了他的规矩,便要杀我,幸亏宋宪和魏续都替我求情,吕布不得已才放了我,我怕吕布对我动手,我就连夜跑出来,宋宪和魏续偷偷把我放了,我顺便偷了吕布的赤兔马,等明日我们约好,插白旗为号,到时候里应外合,吕布必然会被丞相所擒,”曹操思虑片刻,问道:“奉孝!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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