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捻须沉思片刻,然后,郭嘉说道:“侯成所言有理,可行!丞相可以这么干!”曹操便道:“若果然象汝所说,等擒获了吕布,我就上奏天子,封赏你们这些有功之人为列候,如何?”侯成大喜!忙道:“我们几个早就有心为丞相效命!大话不多说,请丞相看我兄弟表现!”曹操欣然点头,让程昱起草榜文,让书吏抄写数十份,用弓箭射入城中,其榜文写道:大将军曹操,奉天子之命,征伐吕布,如有抗拒大军者,破城之日,满门诛戮,上至将校,下至庶民,有谁能擒住吕布者,或取得吕布首级者,重加官赏,为此榜谕,各宜知悉。
侯成又说道:“我偷来了吕布的赤兔马,请丞相出营一观!”
曹操引着众文武出帐观看,果然看见赤兔马立在帐外,马鬃浓密,犹如狮虎,马头硕大,双目有神,从胸到尾,长一丈,从头至蹄,高八尺,浑身火炭一般的赤红,尾巴蓬松,一眼看去,犹如麒麟一般,曹铄暗道:“原来这才是是龙马精神!今天才知道是这个意思!”曹操大笑,此马之珍贵,天下罕有,吩咐下去,让人好生服侍,不得怠慢。
曹操请众文武进帐商议,曹铄也跟在后面,坐于末席,等众文武安排好明日之事,帐中只剩下曹操父子,曹操问道:“你怎么知道侯成会来投诚?”曹铄正色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人性罢了!什么忠诚、礼仪、廉耻,不过都是借口而已,吕布困守孤城,每日里必灰心丧气,其军主帅如此,还指望他手底下有什么忠臣良将么?所以,其军之败,不在他人,而在于吕布一人而已,夫三军之魂,不过主帅,主帅不倒,胜负未可知也!倘主帅无了战心,那么,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曹操点头,忽然问道:“你从小木讷少言,为什么现在反而变得能说了?”
曹铄道:“人生不过百年!匆匆而过,若不抓紧时间,时间就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中溜走,我从小不明白这个道理,直到有一天,兄长离世,我方才醒悟,是兄长教会了我应该做什么,该如何去做。”曹操戚然道:“子修早殁,我心里也时常想他,想起当日的场景,你兄无愧是为父的好儿子,”曹铄道:“父亲不要悲伤!虽然大兄没了!但您还有我们,做为您的儿子,碰到当时的场景,您的每一个儿子都会这么去做的!”
曹操不说话了,心里也不舒服,曹铄道:“明日若是父亲擒获了吕布,不知道父亲是用还是杀?”曹操收回思绪,说道:“吕布反复无信,不可用!当杀!”曹铄道:“若是我有办法让吕布归顺父亲,让他不再背反,您肯要么?”曹操说道:“你不知道吕布这个人,他~”曹铄笑道:“先杀丁原,又杀董卓,因此这个人不能用是吧?”曹操便道:“不错,不是不想用,而是不敢用,你有办法?”曹铄道:“我在许昌,遇见了一位高人,此人武艺天下一绝,更难得的是,他是吕布的师祖,我见他气度非凡,便拜他为师,我两人相处颇为融洽,不知道请他师祖劝说,有几分把握?”
曹操诧异道:“你说的是何高人?现在何处?”曹铄说道:“就在我的帐篷里,”曹操说道:“快请进来!”曹铄亲自去去请,褚霸大大方方走进营帐,说道:“华山老道褚霸,见过曹丞相!”曹操说道:“方才未奴和我说起,拜了先生为师,先生青春几何?哪里人氏?”
褚霸道:“禀过丞相!某祖籍辽东,姓褚名霸,今年刚好九十六岁!”曹操吃了一惊,行礼道:“不想先生年已近百,果然是修道之人,”褚霸摇头,“什么修道之人,不过是人生孤苦,无可奈何,因此遁入山林,苟延残喘罢了!”褚霸突然大礼参拜,把曹操也弄得慌了神,忙道:“长者不可!”褚霸拜道:“我儿早亡,只留下吕布这么一个徒弟,还请丞相留住他的性命!我必劝说他改邪归正,为丞相效力!”曹操将他扶起,:“长者放心!若温侯果真心投降,必不会害了他的性命!”褚霸便道:“那老道替我那可怜的孩儿,谢过丞相!”
曹铄便道:“夜已深!父亲!师父,您两位也该歇着了!有事明日再说,如何?”曹操便道:“你自去休息!我与长者颇为投缘,我要和长者秉烛夜谈,”曹铄道:“您两位别折腾了!知道我师为何如此高寿吗?早睡早起,方为长寿之本,以天地周天,引入自身之体,形成周天之循环,温养自身,方可源源不断,供给养料,修复自身!”
说的颇像那么回事,曹操便看向褚霸:“长者教的?”褚霸笑道:“老道修炼多年,今天也是头一遭知道!”曹操便道:“满嘴胡言乱语!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曹铄一本正经的说:“这是我在一本古籍上读到的,可不是瞎说!而且其中颇有神通,父亲不信,待我与你预算一番,请父亲戒严四周,以防隔墙有耳,”曹操请褚霸入帐,曹铄也跟着进去,曹操让许褚把守四处,便道:“神神叨叨的,说吧!什么预算之法?”
褚霸饶有兴致的看着曹操身边的两位黑衣侍卫,曹铄道:“明日定然能捉住吕布,吕布也必然会投降父亲!不过~明日起心思的,必是刘玄德!”曹操说道:“和刘备有什么关系?”
“刘备表面上看起来,和吕布关系还算是不错,其实他早就恼恨吕布了!”曹操道:“怪吕布抢了他的徐州?”曹铄摇头:“这只是一个原因,真实的原因从诸侯会盟就开始了!他们兄弟三人拿不下吕布,刘备看似扬名天下,其实他想的是三兄弟出马,斩杀吕布,那样才是真正的天下皆知!可惜吕布太厉害!让他的计划落了空,再有就是徐州是刘备第一次得到一州之地,被他吕布拿走了,心里不痛快!所以他恨吕布,等明日父亲擒住吕布,吕布必然要向刘备求情,刘备肯定是满口答应,若父亲问他吕布该不该杀,他必然要把丁原董卓拿出来说事,到那时候父亲肯定不敢用吕布,那不能用的话,就只能杀了!他既替自己报了仇,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曹操问道:“什么原因?”曹铄道:“等吕布一死,天下没人能强过关羽张飞,那他刘备就能够纵横天下了!此人颇为隐忍,野心极大!父亲!有一点机会,此人必须要杀!等他成长起来,他就是父亲此生最大的敌人!”曹操笑笑:“还能强过袁绍?”曹铄正色道:“比袁绍更难!”
曹操不说话,陷入了沉思,曹铄看说的差不多了,就说道:“儿子告退!您早点休息!”
师徒二人走在营中,昨日刚下过雨,天越来越冷了,加上放水,犹如冰库一般,褚霸问道:“你说的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曹铄道:“怎么了?”褚霸手拂过刷白的胡须,“你没来过徐州,却知道天要下雨,也知道有人要投降,还知道刘备这厮的心思,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曹铄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褚霸正色道:“你父亲思考的是你说的有用没用,他对于你的说法,看起来是认同的,但是等你父亲忙完了,他就要问你了;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你怎么知道刘备在想什么?刘备告诉你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没见过刘备对吧?那这些话又是谁告诉你的?这个人他想干什么?不光我是这么想的,你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看你父亲帐中,那两个侍卫,就不是普通的侍卫,一个是军中好手,另一个是剑术能人,你要是说不清楚,你父亲、”褚霸对着曹铄说道:“他就要对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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