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安颓然地两手撑在小池塘的围栏上,两眼看着小池塘里欢快游动的几尾鲤鱼。
黄昏的光泽洒在水面之上,波光粼粼间几尾肥硕的鲤鱼从小小的荷叶下露出头来,憨态可掬的同时又令人的目光无限流离。
秦川的目光也已经在那几尾游鱼的身上流连百转了。
站在卢安身侧看着那几尾游得欢快的鲤鱼,他的心中对柳府腹诽一片。
不愧是县令大人家里的鱼,长的就是肥硕。
秦川撇眼朝卢安看去,仍见卢安两眼无神地盯着水面,似乎在与自己一同盯着那条肥胖异常的鲤鱼,又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水面。
他已经这幅状态半个时辰了,就那么撑着围栏盯着小池塘的水面,真的活脱脱一副恨天不公的穷酸秀才样啊。
当然,前提是得忽略卢安那一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短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没有一个大唐子民会轻易割舍自己的头发,只有关外的蛮夷才会如此不怜惜来自父母的这具皮囊。
但凡换做一个唐人,如卢安这幅形象都会遭到所有汉人的抵制,唯有卢安,全赖所谓的神使身份才令一群大唐子民高山仰止,没有人能对他的形象说三道四。
卢安对此自然全然不知,当然,这也与他被禁足于秦家一个多月有关。
不过无论大唐人对他的头发是否有所非议,这都不是影响卢安决定的事情,毕竟他已经决定好要融入大唐社会了,既然要成为大唐的一份子,违背传统的标新立异自然是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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