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郎君说看一眼这布就知道如何染的,我却不信,就拿了绢头给他看。”卢管事简单说了前情。
“这如何能行,小郎你这次可要被打嘴了。卢家的染方可都是秘方,就是庶子都不能碰的。你如何一眼之下,就能破了卢家的密藏。”彩依是同样的不信。
“我七弟何种人,和神仙就是一线之隔。我七弟要说知道就一定是知道的。”王文轩从来就是我这边的,他现在对我是盲目崇拜,我就是说六月下雪他都信。
“文轩你不懂得,我在乡下时,家里也是开染房的。这个绛色可不一般的,这是正色。新嫁娘穿的颜色,这颜色一点都错不得。要是偏差了,就是妾室穿戴的颜色。这个颜色我家都不敢染,村中办喜事时,也要去镇子上的布店,买卢家的绛色给新娘做喜服的。”我没想到,云娘娘家里竟也是开染房的。
“哦!这有差异吗?”王怿在这方面就是个棒槌,他嗖地一下,从我手里将钱袋夺走。正好今天云娘就是穿了一件绛色的缎子棉袍。王怿又拽过云娘的袖子,在灯下进行对比。
“啊呀,果真不同啊。卢家的绛色很纯正,云娘的袍子颜色浅了很多啊。”王怿的嘴变成了O型,他是知道妾室是不能穿正色衣服的,但什么是正色,他心里也是没谱的。
“这正色可不好染,首先坯布必须白。染正色的布,都是千里挑一的白布才得染。这个一丝都不能差。如此才让正色的布价格昂贵。”卢管事听了王怿的话,开始自鸣得意,夸夸其谈。
“二姨娘有件衣服,她平时不舍得穿,说是少爷给她染的。那件衣服也是绛色的,我觉得就比这个绢头的颜色好看。”梅香大了肚子,还要准备正月后的婚事,馨儿就让雪竹先照顾彩依。听见卢老爷子自夸有贬损我的意思,就忍不住了,出言维护我。
“你是雪竹吧?呵呵!!!你那是爱屋及乌,小郎染的布再好,也比不过卢家的。卢家染布千年了,千年来改朝换代多少次,可那家的朝廷也离不开卢家的染房啊。”卢管事不知从哪里知道雪竹的,开始打趣雪竹。
卢管事的话,一下子就让雪竹的脸红了起来,也不知她是被卢管事给说害羞了还是被卢管事的给气着了。
“您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你看一下就知道了。”雪竹也不和彩依告退,一溜烟就从后门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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