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自己分析了一下,“她”和她老公在洛阳某拍卖行,拍到了这个不知真伪的作品,应该没用多少钱,我曾经阴暗的设想:“她”肯定是用我给她的三十八元拍卖回来的这个作品,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刻了我的表字的印章,再恶狠狠地盖在了作品上。之后寄给我,计划把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躲在一旁拍手哈哈笑。花三十八块钱骑人这种行为我也很喜欢,你们谁让我骑一下。
我拿出电话,给新认识的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他是我们董事长的朋友,董事长对他的评价就两个字:“靠谱”。
“辛总,我有两件东西想找人瞧瞧,您辛苦,帮我张罗一下。”
辛总很热情,对我说:“好啊,是什么啊,我好给你找相应的人。”
“一方砚台、一幅虞世南款的书帖。”我连忙答道。
“书画好说,金石懂得人很少,这样吧,你去琉璃厂吧,我给你电话号码,你找黄先生,他是行内很懂的人,荣宝斋见过的东西多,应该不会打眼。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你明天去是吗?”我说是。
我对紫金砚。还是很有信心的,也许川岛芳子真的是大老金的堂姑奶奶呢,人家祖上真是王爷呢。我拿到东西的那个年月,假的东西少。
第二天,我带上两样东西,开车到了琉璃厂。走进荣宝斋,在员工的带领下走进后院西侧的二楼,黄老微微发福,一头白发一丝不苟贴服在脑上,带一副圆圆的玳瑁眼镜,西服笔挺。稍作寒暄后,黄老先让我将两样东西放在铺着金丝绒的桌子上,他打开灯,走到桌子边。他先看那方砚台,先观型,然后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拿起砚台,在灯光下观色,之后放在一个巨大的放大镜下观看纹理。看了很久,全程无表情。
我刚想解说一下东西来历,黄老拜拜手,说:“我们行里的规矩,不听故事,就是凭经验看。”
我稍稍歉意地拱拱手,说:“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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