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能笑一会,苏锦就进来了。
“出云,你还真笑的出来。你这次不卖掉秘方,真的很难过关啊。”刚才还在门口神色自若的苏锦,此时却是一脸的严霜。
“怎么会啊?我的钱都预付给织户了,不出一个月,我就能拿到超过八千贯的布匹,我只要说自己从崔家借了两千贯,我乐输朝廷的一万贯也就凑出来了。”我很是不解,就问神色黯然的苏锦。
“小郎,土匪这次将城西的富户都抢了,这些富户都是你的织工啊!”苏锦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我的身上,我这时才确认自己遇到大麻烦了。我现在就是有钱也拿不出来了,因为我无法说出财产的来源。这些织户都被抢了,也就是我被抢了,我预支出去的钱现在绝对回不来了。我将再一次成为广州民众茶余饭后说笑的重点,天底下哪有比八卦富人败家更令人愉快的事啊。君不见之前自媒体铺天盖地八卦今世王家的败家子———王思聪吗?
这个局我该怎么破啊!我也收敛了神色,开始进入思考。上次我解决经济危机,是靠着红珊瑚渡过了危机,难道我这次也靠卖掉红珊瑚吗?
还没等我将这个问题给想明白,大队人马就回来了,家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馨儿将彩依送回了后宅,就开始和蔡夫人、梅香、雪竹一起查看家里的损失。老侯带人去拆除东园设置的路障,恢复东园的工坊。家里还是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南园所有的生产设备、工具都被乡民给抢空了。就连新修的水坝都给捣毁了,八台沉重的磨浆机、四十台珍妮纺纱机也不见了踪影。我要想恢复生产,至少也需要六个月以上的时间。土匪确实是没动我的一草一木,但潘长史带人洗劫了南园之后,受了损失的乡民就蜂拥进了南园,开始了打砸抢。疯狂的乡民可一点都不比土匪仁慈,现在的南园的工坊没了房梁、柱子、窗户,就连瓦片都没留下一块。
“萧让,派人去找陈里正,谁拿了我家的都给我还回来,不然我也要让他尝尝倾家荡产的滋味。”我此时的脑子很不清醒,我一直秉承着造福乡梓的理想行事。没想到这些受惠者,会对我下手,而且会如此的豪不容情。我心里满满的都是挫败感,就想发泄。
“这些混蛋,我去找徐判官,他带着兵呢,让他将这些暴民都当土匪给抓起来。在广州竟敢抢王家的产业,他们也真是不要活了。”王怿也是出离了愤怒,他可知道现在王家在水写布上赚多少钱,我的工坊停工,王家最主要的财源也就断了。
“六少爷,还是不要去了。这是有心人的安排,他们就等着你们向乡民动手呢。”蔡德伸出了双臂拦住了冲动的王怿。蔡德可是在中枢做官多年,深谙官员的鬼魅伎俩。
“卫星,你冷静一下。这次他们的做法可不只是对付你,他们是要对付王都督。你们冲动的行为,立刻就会给王都督招来弹劾。王都督现在的处境就很难了,你们再引起地方上的激变,很可能就会让王都督丢官下野。”蔡德拉住王怿,继续为我们两个分析到。
蔡德知道我过继给王方庆做嫡孙之后,就开始为整个王氏谋划了。他的大局观我是没有的,毕竟我之前的经历,都是我一个人的奋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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