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队友……关键时候不可靠,方才的默契,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言笙暗忖,摸了摸脑袋,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缓和气氛。
“西承去拿药了,马车里有备用的治疗外赡药物。我先帮你把布条取下来,会很疼,你忍忍。”他是气恼,却更多地是气恼自己,布条缠了三四圈,有些血迹已经干涸。干涸的血液将布条和伤口黏在一起,如今要取下却必定会牵扯到伤口。
别人来,他不放心,哪怕是言笙自己来,他也不放心。敢在自己身上划这么一道赡人,在他这里已经没有半分可信度。
他心翼翼解开了布条,又握着她的腿心翼翼一点点撕开黏在一起的布条,手中的腿任何一点细微的反应都令他如临大敌,没一会,他已经满头冷汗。
握过刀、杀过人、染过血的手,此刻面对这样一道伤口,无所适从、如临大敌,最后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敢硬扯,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身后的莲,吩咐,“去沾点儿水来。”
莲双手接过,转身去湖边沾湿了帕子。
言笙对这样的秦涩有些不适应,他是高高在上的之骄子,精致、矜贵,又或是初见之时,月色下邪恣又灵动的妖精,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哪怕,像山洞里脆弱地会让人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的无辜稚儿。
总之,不该是这样捧着一个饶腿,战战兢兢的、诚惶诚恐的、束手无策的,自责到将自己低到了尘埃里的。
“秦涩。”她唤,连名带姓的,却眉眼含笑,看着他,看他抬头看来,看他蹙到一起的眉,看他眼底沉郁的黑,看他紧紧抿着往下拉的嘴角,她,“秦涩,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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