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涩见她睡着,歪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搁了手中已经凉了的杯子,将她揽过来靠着自己,好让她睡得更舒服间,马车内,都是秦涩身上熟悉的微凉桃花香,令她戒备心本能地下降,纵使被人揽着也没有醒来,反而像是撒娇一般嘤咛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秦涩看着这丫头未施粉黛的脸,巴掌大的脸,这些日子来越发的毫不伪装,就如那日见到她沐浴后的模样,清汤素面,淡到极致,也雅到了极致,像是生长在皮相里、镌刻在骨血里的雅,旁人学不来。
不是绝美的皮相,可因着这份雅,多了些独有的味道。
他伸手去触碰,触碰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握着刀枪剑戟不动如山的手,此刻连指尖都微微颤抖,手握天下至宝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却小心翼翼地连呼吸都在紧张。
他敛了呼吸,缓缓地、缓缓地、仿若慢动作一般地低头,将自己凉薄的唇映上她光洁美好的额,虔诚地像是三拜九叩着朝奉的圣教徒。
她说,都寂寞。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听到安歌转述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的震颤,仿若巨大海啸之后的天地翻覆,一瞬间,平地起高山、高山成沧海。
微咸的海水充满了自己的整个胸膛,而他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找到了那根浮木……
寂寞啊。
原以为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却是这世间,第一个读懂了多少人趋之若鹜的富贵之后的寂寞。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