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剑冢东北角落里找到了左靖堂,他正用一只手吃力地撅挖着坚硬的泥地。挖出的坑还只是齐腰深,并且只有一孔。见自己的家主来,武士诚惶诚恐,赶紧把铁锹扔掉,一只手按着地,爬出土坑,到面前时傅瑜英松才看清,他的左臂只剩下半条,上面还缠着绷带,有一小块已经被血洇湿。
“大人……您怎么来了……您怎么能到这来啦!”从竹叶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打在他脸上,现出了满脸惊慌。
“我来送送他们,也看看你。”傅余英松说着,把武士叫到一边,信平骁则主动接下了挖墓穴的活计。
“你的胳膊是在宋下时伤的?”傅余英松觉得在进入正题之前应该先表示一下关切。
“欧阳忠手下的一个藩军百夫长留给我的,不过我什么也没让他留下。”左靖堂脸上堆着笑,似乎并不觉得失去一条胳膊有多么了不起。
傅余英松也笑了笑,开门见山地问:“有人说段剑明是跟着你们一起进城的。”
左靖堂勃然变色,“这是谁在造谣?我怎么能容忍那个叛徒再回来?在宋下城,他跟烟霞合作过,杀人放火,他已经不再是武士了!”
“他还杀了十四名同义,当然不是武士!”傅余英松把口气稍稍变得硬了一些,“你们回来是走的是西极门,一共十三个人,守门的巡兵有登记,这事是巡兵参领索阳隆生查的,应该错不了。”
左靖堂诧异道:“我们只有十二人回来啊,是混进孔雀军中回来的。我保证只有十二人。”说着他就开始掰着指头念人名,念到常玉承时猛然停住,恍悟道:“常玉承死在孔雀军手里,他的盂兰剑和‘太阳徽’都没能收回来,我们进城的时间是在后半夜,又是个大阴天……”他再次停下,做拧眉深思状,片刻后又惊诧道:“我想起来了,在落雁滩时,钱少冲、林进良、祝星寒和盛海四人曾离开过半日,回来时我发现他们似乎和什么人动过手,我们询问出了什么事,钱少冲只说是遇到了点小麻烦,如果有问题你,问题一定就出在那天晚上。”
傅余英松问:“你认为是钱少冲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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