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公,今日毅王殿下有些操之过急了。”
至傍晚时分,皇室摄政人选仍未定下,争吵了一天,群臣已是疲惫至极,内阁首辅杜远兴随即宣布散朝,明日继续集议。
步出宫门,内阁群辅、文华殿大学士徐德炎回头看了看陆续点起的宫灯,不由叹了一口气,朝杜远兴说道:“以长欺幼,夺位之嫌,向来是皇室大忌。如今,朝中泰半僚臣已生警惕之心,毅王理政,怕是要起波折呀!”
“肉,终究要烂在自己锅里,方才安心。”杜远兴沉吟半响,轻声说道:“若是皇后摄政,必然会在我大秦掀起巨澜之势,于国于朝,实乃取祸招灾之道。”
“方达公,是担心皇后会依靠齐国之势,行武氏之举?”
“不。”杜远兴摇摇头,说道:“我是担心,皇后会以齐国为径,行革政之举。我大秦,可禁不起剧烈的变动,更遭不住山海般的折腾。”
“方达公认为,皇后摄政会掀起一场我大秦的‘熙宁变法’,从而损耗国力,荼蘼百姓?”徐德炎悚然一惊。
“你不觉得,陛下继位两年来,各种诏令和批示,隐隐有一股齐国之策的影子吗?”杜远兴郑重地说道:“陛下但有不测,太子继位,皇后临朝,我大秦恐会渐成齐国之附庸,民间遍地铜臭,世人皆以奇技淫巧之物为乐,弃礼仪,抛儒家,人心不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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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孙宏相规规矩矩地站在皇后齐子依的面前,低着头,准备接受母后的斥责和训导。
“傻孩子,你才十三岁,尚不到露出锋芒之际。”齐子依怜爱地揉了揉太子的脑袋,“更何况,你父皇病重垂危,咱们娘俩还处于弱势的地位,就更要收敛锐气,吸气凝神,仔细观察哪些人是咱们的拥趸,哪些人是咱们的对手,又有哪些人暂时保持中立。如此,方能有的放失,团结一批人,结好一批人,然后打击一批人,逐步建立我们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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