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
每次一到晚上,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他来了。
我晚上睡觉习惯侧躺,所以他来的时候我的感觉很明显。他呼吸的气体喷在我的耳朵后面,冰冰凉凉的,我总是能够立马清醒过来,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累极了,我才能睡个几小时,再睁眼就天亮了,根本睡不够。
我知道是“他”,因为有时候他会说话。
“我知道你没睡。”
“陪陪我吧。”
他会这样用气音和我说。听他的声音,他大概二十多岁,生前。
有时候,我差点就像大声喊出来,叫它滚啊,让他去死。但是我又憋回去了,他不走,我又能拿他怎么样呢?万一我一说出来,他更加缠着我了怎么办?
从我有印象的那一天算起,这样每天有他的夜晚大概已经有了三个月了。三个月没有好好睡过觉,我实在受不了了。大部分时候他就是在后面对我的耳朵呼气,有时候会感觉到他冰凉的皮肤靠在我的后颈上,在慢慢地舔舐,吸吮,我真怕他下一口就给我咬上一口。有时候,他也会紧紧地箍着我,从胳膊到腿都难以动弹分毫,他的手在我大腿间摩梭,就这样让我的欲望腾升又消逝,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能感觉到他离开。
周末清晨,在他走了之后,我立马起身去隔壁城里找一位据说法力很大的师傅,希望他能救我。师傅住在一个矮小拥挤的城中村里,我敲了敲门,那位师傅把门打开,看了我一眼,立马把门关上。我的脸差点砸在门上。
我立马拍打着门,“师傅,救救我!救救我!”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仍不放弃,一直在拍打着门,大概五分钟后,师傅才把门打开。
“你身后的黑影很大”,师傅盯了我一会儿,才慢慢张口说道,“他已经盯上你了,你很难脱身。”
听到这话儿我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那么多个月的煎熬,痛苦,焦虑直到现在我才敢让它们稍微流露一些。“怎么办,师傅。”我哽咽着说,“我真的不想这样下去了。”
“我这里有一个符,你拿回去放在枕下,应该能救一段时间急。”师傅紧紧盯着我背后说道,“还有,”师傅顿了顿,“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拿了符,我心理稍稍安定了些。黄符上面画着奇怪符号和繁体字,拿回家后,我立马放在了枕下,希望能有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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