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透过厨房,一眼就瞄见了马守诚,看见老汉鬼鬼祟祟的偷瞄厨房,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父子俩的小算盘。她端起碗筷往房门外扬起步子,几步走到门口,干练的走到桌子旁,把碗筷放下。马守诚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桂兰要是不发话,他手里的抹布就停不下来。“爹,干净了,去里屋把建功叫起来吃饭吧,这儿你不管了,我和汉良弄。”听到刘桂兰这话,老汉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哎,好嘞。”随后双手背在身后,往里屋走去。
刘桂兰冲进厨房,掐了一把丈夫,佯装生气的道:“去去去,一边去,碍手碍脚的...”马汉良知趣的离开。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就这样,昨天夜里的七七八八顿时在早上如消散的一干二净。老老少少四口人,在院子里说说闹闹中将盘子里的饭菜扒拉了个干净。
饭后,各干各的活儿,马建功正打算走出院门儿,进行新一天的冒险,圈里的小马驹引起了他的注意。心里嘀咕了一句:“我家驴圈里啥时候有一匹小马?”马他是见过的,前些年征兵的时候,一个身穿铁甲的士兵就牵着一匹马,高大威猛,霸气侧漏......这匹小马骨瘦如柴,他认为马小的时候应该都是这样,估计长大了就会像之前见过的那匹大马一样帅气。见小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马建功眼睛一扫,瞧见了小马驹腿上的伤口,他掀开草药一看,伤口把他吓了一跳,连忙给重新盖上。他在小马驹的身上左看看,右摸摸,晃悠了半天,又拿小手抓了一把驴吃剩下的干草,攥在马嘴旁边。从头到尾,小马驹除了呼吸,再没有任何动静,眼睛闪避着不与马建功对视。两颗幼小的心灵就这样慢慢互相猜测着彼此,也互相熟悉着彼此。
马守诚在房间里看着孙子和小马驹好半晌后,笑着骂了句:“这鳖孙!”随后躺在炕上,眯了起来。
马建功抓几把干草放在小马驹嘴边,经过一阵儿转悠,他也不想再驴圈多呆,找到墙根儿早就藏好的向日葵杆子,抡着走出院子,向村子南边的一颗歪脖子树奔去。
那是一颗年岁很久的树,在马守诚小的时候,这颗歪脖子树就已经在那里了。树脖子虽然歪着,但是枝干上的树叶还是十分茂盛,给底下遮出一大片阴影。等到马建功赶到,几个小伙伴已经聚集好久了。马建功对小伙伴中一名长得又高又壮的孩子说:“大壮,人到齐了?”大壮一抖他手中向日葵杆子,像一个小兵回答将军的问话:“老大,都齐了。”马建功手一挥,“兄弟们,村南头的林子里,有一窝马蜂欺负了我们的兄弟,今天,是时候讨回公道了,都抄起家伙跟我走。”说完,他带领一众小弟走进了林子。
路上,大壮问马建功,“大哥,咋今天来这么迟?兄弟们还以为你不来了。”马建功看了看周围,贴近大壮耳边,悄悄地说:“我家有一匹小马驹,我今早刚看见,那小马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给他草也不吃,呆的时间有点久。”大壮也学着马建功的样子,凑在耳边低声问:“你妈没和你说?”马建功摇了摇头,大壮安慰马建功道:“没事,都一样,我昨晚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我爸欺负我妈,把我妈压在炕头上,我今早儿问我妈,要不要我帮她出出气,我妈说我做噩梦了,但是我明明......”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八九名手拿向日葵杆子的小伙子来到一颗槐树下,抬头望,一个马蜂窝正稳稳的吊在树干上,周围的几只马蜂飞绕在周围,好似保卫皇宫的士兵,马建功一声令下,向日葵杆子一根根的划过半空。“嗖嗖嗖~”马蜂窝被其中几根戳中,几个大窟窿出现。
蜂巢略微安静一瞬,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马蜂朝着熊孩子们飞来。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大壮刚向问马建功怎么办,扭头一看,他老大已经灰溜溜的跑出几米开外。马建功一个回头,见其他人还愣在原地,吼了一句:“跑啊,小的们。”他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一句:“别回头,一直跑。”悲剧的是,其他小伙伴跑的很快,一会儿就把马建功追上,无情的把他甩在身后,气的马建功直骂:“我去,你们不管老大了?”然而,没有人回头,马建功身后的几只马蜂的先锋部队已经追了上来,屁股上、脸上对他逐个进行了问候。
晌午十分,马建功灰头土脸的回到家里,脸上的大包挤在一起肿,马守诚一见孙子的样子,气的差点一下子背过气去,躺在地上的小马驹嚼了嚼嘴边的干草,透过栅栏偷偷瞄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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