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不说话看向了章越,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这事不好办吧。处置轻了,天子不高兴,处置重了,下面的官员就有意见了。
对章越而言,以个人的情感而论,对于这些人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
但这样办会给自己带来负面的后果。这是处于宰相位置不得不考虑的事,毕竟你是要维护一个约定俗成的制度。
官员们会想不杀士大夫是祖制,你因这个事坏了制度,开了先例,那么以后皇帝会不会用其他的借口杀人。
这也恰恰与皇权和个人内心发生了冲突。很多事你明知道是错,却不得不去擦屁股。
冯京这是‘没安好心’将此事丢给了自己。
当然对于棘手的事,也有处置的办法,那就是拖着。
章越道:“先将人全部下狱拷问,兹事体大,让御史台督办此事。”
御史中丞蔡确是那等怨归自己,恩归天子的人,索性让他来办。章越没说一句如何处置,但实际上已有了结果。
冯京见章越不动声色化解了自己这一招,又换了个方式继续道:“其实官员们贪墨,以次充好之事到处都有,只要能依法纠之就是。因连年征战之故,陕西路不少官员边将虚支朝廷粮饷,从上到下地贪墨。”
“以往我数度纠之,却给舒国公屡屡拦下,说什么谋大事者不计小费。我听了实在可笑至极。而今要不是鄜延路大败,此事不知还要压多少年,永不见天日。我想问鄜延路一路败了,此事才揭开盖子,被人捅到朝廷这来,那么其他路呢?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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