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如此,欲为散人但是又达不到散人的境界,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散人之道,这就好比是大禹行水,庖丁操刀,都是避众碍而散其智也。”
“这正如庖丁看不见完整的牛一般,若我有散人心境,天下没有任何束缚我,正是没有,固然在心底久久不能释怀。”
说到这里,苏轼道:“前不久我写一首诗句尾有句‘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因为雪堂不远正好有长江,本地官员看了诗以为我苏轼连夜跑路了,遁入江海了,故而连忙带人来追苏轼。结果看见我在家里呼呼大睡。”
听到苏轼之言,众人都是大笑。
苏轼道:“我欲避世而居,但求不得。这黄州,这天下何尝不似一个藩篱。不过天下最大的藩篱不是别处,而正是我们智慧。”
“我欲散智而为,但智便是你的利欲,老子劝我绝圣弃智,倒不如适意而为,顺其自然便是了。”
米芾等人笑道:“学士躬耕东坡,却作得好一番道理,活成了陶渊明。”
苏轼自嘲地笑道:“我或许上一世便是陶渊明,过去为官不过是为五斗米折腰,而耕于东坡如此方知五谷之香,如今什么志向抱负都不提了。”
米芾正色道:“学士这般才学,朝廷是不会忘记你的。我此来听王荆公说朝廷里已有人为你在陛下面前说话了。”
苏轼道:“陛下。”
苏轼心道,天子讨厌自己至极,又怎么会启用自己呢?都是无用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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