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大宋百年养士的体面:政见可殊,生死线不越。
蔡确一下子坏了这个政治默契,一旦破除了底线,是不是这次我弄死你个人,下次我报复也可以弄死你个人。
没错,陈睦是拿了三百贯。
但官场上有错,谁都有错。连处决韩复榘时,也是大怒怎么能打头呢。
蔡确看了章直一眼,默默地捧起了头上的乌纱帽,道:“陛下,此臣之罪也,臣坏祖宗法度,愿乞骸骨归泉州。”
听到蔡确主动辞相,官家倒是欲怒斥之心,缓了下来。
紫宸殿鸦雀无声。垂拱十七年的官家闭目想起了当年,那个在迩英阁讲《尚书》的蔡确蔡持正,青衫磊落,眸中尽是革故鼎新的炽热。
正是有了当年的同心同志,才有了今日君臣故事。
官家想到这里心肠一软,他知道从始至终蔡确心底没有自己,只有天子一人。
官家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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