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想说一下我家的老牛,虽然已经卖给牛贩子了,但它在我的童年岁月有着许许多多趣事,我最想说的还是那橘子真不是它拉出来的,是母亲从街上买来的。
我的童年物资还是相对比较匮乏的,农村跟城市的分界线还是比较分明的,可是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还选那个土地、那个年代、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童年,因为我们知道如何把穷过得丰富多彩。
在我印象里老牛和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了足足有一年半,它就像我们家庭的一份子,有老牛在这个家就是完整的。
春天如期而至,草食丰富了起来,母亲有时上午拉着老牛出去吃草,有时下午出去,而我永远是那个小跟班的,放一张麻袋在牛背上,我就骑在牛背上,它吃它的草,我骑我的牛,只是会紧张的薅着牛背上的鬃毛,深怕摔下去。母亲则拿着篮子在油菜田里打猪菜和小鹅草,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那个画面,真是令人回味。
四条腿动物想过沟的方式至今让我难忘,可以说是刻骨铭心,前面两只脚先蹦过去,后脚同时发力后蹬上翘,这是一种什么的抛物线,如果你没有亲身经历肯定想不到的,这样的一个过程,牛背上的任何东西都会随着蹬后腿的那一刻飞出去,哪怕你再使劲抓住它的鬃毛,也不行。那天飞出去就是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重重摔在了沟里,可能是我命大,不然也活不到现在,为什么这样说,如果当时沟里没有水,以当时高空落下的加速度,恰好我也是头先着地,我肯定没戏;如果当时有半沟水,我也没戏,我摔下来后没有哭,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哭着喊母亲,母亲当时在油菜田里打猪菜,如果我不喊,她是不会出来的。母亲把我从稀泥里拉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被泥巴裹了一层,唯一可见的就是那张哇哇大哭的嘴,就这样走在大路上,没人敢说这是老胡家的孙子。
母亲也吓得不轻,抱起我就往家跑,牛和猪菜都不要了,到家就打水给我洗,洗了一盆又一盆的黑水,最终算是把我洗干净了,然后就对我,这个事谁都不能说,只要你听话,我就叫老牛wo橘子给你吃,那是一种美味,只在大伯家吃过一次,可我真的不知道这种美味是老牛wo出来的,于是我爽快的答应了。
母亲叫我在家等,她去牵老牛拿猪菜顺便叫老牛wo橘子给我吃,我左等右等,时不时跑到南边的小大路上看母亲回来没有,终于把母亲盼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橘子,我迫不及待的拿过来吃了起来,美味总是稍纵即逝,还没来的及回味就没有了,于是我又乞求母亲让老牛再wo两个,母亲却说老牛一天只能拉两个,你要听话,明天我叫它再wo。
那晚我在牛房里呆了好久,专门研究老牛拉屎,可是老牛就是没有拉屎,一大晚了它只尿了一泡尿,于是我扫兴地回去睡觉了。第二天我又起了一个早,只为等老牛拉屎,功夫终究没有负了有心人,老牛终于拉了,看着一坨坨粪便怎么看都不像我吃的橘子,我还找了一根棍子扒拉了一番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跑到母亲那里询问缘由,母亲只是告诉,只有她去老牛才会拉橘子,其他任何人都不行,于是乎她又走了过去让我在屋里等,不一会真的又拿了一个橘子给我。就这么一个哄小孩的谎言曾伴随我整个孩提时代。
其实那天出了家门她就去了镇上,买了十几个橘子,可又害怕全拿出来被都吃完,吃坏肚子,于是就编了这么一个谎言。
有一次开车带母亲回老家经过白塔河大埂时,看见几头老牛在吃草,我就笑着对母亲说,你看老牛wo橘子了,母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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