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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河洗澡

  儿时的农村生活,不像现在的孩子这么幸福,吃的穿的住的都非常的好,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我们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孩子这样,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除了跳绳子,玩弹珠,跳皮筋以外,最开心的夏天下河洗澡了。大孩子放假了,我们就有了组织,每天下午都会聚在一起玩,那时候好像也不怕热也不怕晒,总是跟着大孩子这里跑到那里,去他家树上摘几个梨,吃完再去下一家,到了三点多钟就开始集体下塘洗澡。那时候没有防溺水宣传,大人们也好像不担心孩子会溺水,任凭一群孩子肆无忌惮的下河洗澡。我总结可能有三点原因:一是那时候我们这块附近的水域大人们心里都明白,救旱过后普片水都不深最多一米左右。二是因为那时候那帮大孩子责任心比较强,虽然才十五六岁可都是小大人,在家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队伍里有五六个这样的孩子,完全可以掌控局面。三是那时候没有深水塘,相对比较安全,挖机的出现直接导致了深坑塘的出现,深不可测,上下水温温差大容易导致抽筋,容易发生溺亡事件。

  仲夏的午后总是这么热,知了在树上越叫越凶,父母把凉席放在水泥地上开始了午休,我也来到了大舅家集合,大部分孩子都到了,有大庄上的小军、张强、彭飞,有杨奶奶的孙子杨杨,有小文子、小狗子、小丫丫、小盼盼,大舅家的俊哥和勇哥就是我们这帮孩子里的老大,我们都听他们的,而且他们也很负责的照顾好我们每一个人。

  今天我们还是去了李家大塘,就是当年我父亲洗澡偷瓜的那个大塘,现在这个大塘我亲切的称之为外婆家的大塘,这里曾经是父亲的乐园,如今成了我们的乐园,虽然时间过去了十几年,可这里的水还是曾经的样子,清澈清凉是夏日洗澡的好地方。我们男孩子个个都下来水,女孩子就光着脚丫在塘边上走走,找找河蚌,抓抓小虾。我们跟着大孩子们学习着扎猛子、踩水、蛙泳、仰泳,年龄小一点孩子则在水比较浅的地方坐在水里就露出一个头在上面,大家玩的真的不亦乐乎,既是脸被晒的通红也豪不在乎。实在晒的受不了大家就统一游到树荫底下休息一会,在树荫底下还能比赛憋气,两俩一组同时把头扎进水里大孩子负责计时,谁先上来就算输,到最后个个练成了憋气能手。

  两个哥哥在水里还有一样技能,抓鱼,虽然那个时候塘里鱼多,但摸鱼也有技术要领的,这些要领都是一个跟一个带出来的,并没有人来教的。大家先到大塘的中间去搅和一顿,把中间的鱼都赶到岸边附近来,塘的埂边上生长了许多的革命草,受惊的鱼儿们都到了塘周边,它们为了藏身,都钻到革命里底下了。这个时候,他们就趴在塘边上,两只手合掌五指分开一定的间隙,由两侧向中间合拢,通常鱼是躲在革命草里面,想出来也不容易,这样两只手合拢速度比鱼游的速度稍快点,就可以把鱼拦在草里,顺利的把鱼抓出来。每次洗澡他们都能抓到二三斤鱼,大的自家留着改善伙食,小的喂鸭子,鸭子吃到活食也长的特别快。

  前几年我再次路过那里的时候,整个塘长满了革命草,水也发黑臭味难闻,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外婆家的老房子也随着乡镇的发展拆了迁,它给我们留下的种种美好回忆也只能停留在记忆里。有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环境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改变了环境,我们总将在哪里寻找到那个平衡,一个让我们赖以生存下去的平衡。

  夏天下河洗澡在我们那一代孩子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时间偷走了我们的童年,却留下了回忆。我想夏天在这代孩子心里留下了不可复制的记忆,白天去各种辅导学习办,晚上回来吹着空调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当他们有一天回忆着属于自己的夏天时又会发出怎么的感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