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波客栈。
这是他之前北上时住过的客栈,也是与沈庄兴等义募兵九人分开的地方。
此时住店的不多,战时留在淮安的大多是本地人,但客栈也有对外提供酒食的餐房,而客栈与酒楼相比要实惠一些,品味也不错,所以,有几桌酒客在那里畅饮,一边闲聊些时下的新鲜事。
朱天赐摸了摸怀里的五十两银子,露出一丝苦笑,时下物价虽然已经有些回落,但在这种地方消费也显得颇为羞涩,钱不多,还要省着些用,但他想听听这些酒客唠些什么,尤其是时下的形势,便缓步走过去。
他打算只点最便宜的吃食,毕竟将来的生计还没有着落。
走到餐房门口,朱天赐下意识地向周围扫了一眼,突然眼睛一凝。
在斜对面的街角,一个穿着邋遢的年轻僧人,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微眯着眼,似睡非睡,脑袋慢慢地转来转去,这时正好转过来,眼睛猛地睁大,盯着朱天赐的眼睛,然后打量了一下他的面目,上下扫了一下他的身形,然后失望地转过头去。
鉴月和尚。
义募兵九人中修闭口禅的那位花和尚。
这位年轻和尚虽然一言不发,但据说之前风流倜傥,勾引香客的小妾,被赶出寺院,之后修口禅,但衣着依然一尘不染,很是洒脱,如今竟然变得如此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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