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幽暗的血色地牢不光遍布诡异的红光,而且如同无穷无尽、一片漆黑的黑暗深渊,直教人走了半天都见不到底。
欧阳子渊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往前行进,只觉得自己这几步仿佛跨过了悠悠数载的岁月长河,一分一秒都度日如年、很是煎熬。
众人越往里走,越是能看到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穷凶极恶之辈,他们宛若壁虎一样趴在玻璃门上,马不停蹄地叩响大门,目眦尽裂、龇牙咧嘴的样子好似自地狱而来的混世魔王,也像饥肠辘辘的虎豹豺狼,只要放他们出来,他们就会失去理智地大杀四方!
很可惜牢房的玻璃门并不能起到隔音的效果,所以光是听听这些罪犯的鬼哭狼嚎都能把人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数不胜数的罪犯无不在叫唤着放自己出去,但却没有一人真心悔过、懂得忏悔,纵然有人意识到自己错了,那也仅仅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欧阳子渊不禁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他只觉得好一阵头晕目眩、头昏脑胀,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耳边转悠转悠似的,一直在“嗡嗡嗡”的吵个不停。
此时此刻好像是有一万只羊驼从欧阳子渊的内心疾驰而过,宛若百虫噬骨、万蚁噬心,侵蚀着他的肉体,折磨着他的灵魂。
欧阳子渊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愣是没胆子看周遭的牛鬼蛇神,这一时之间,难免神游天外、六神无主,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许是西门志远看出了欧阳子渊的难处,便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地与之闲聊道:“子渊兄,你……没事吧?”
欧阳子渊心弦一紧,于一瞬间直起身子、挺起腰板,进而着急忙慌却又做贼心虚地响应道:“没……没事啊。”
西门志远气定神闲地淡然一笑,富有耐心地解释道:“子渊兄初来乍到,有点儿不适应也是正常。不过相信子渊兄到后面一定会慢慢习惯的,约术局的地牢,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但是话虽如此,子渊其实完全可以放宽身心。只要他们被关在这所由特殊材料制成的牢房里,便是绝无逃之夭夭、溜之大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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