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仲春暗暗喘了一口气,进而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地转过身、回过头,并强装淡定地凑上前去,忍辱负重地给上官月红赔笑脸道:“呵呵……上官族长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十二世家本就是同气连枝、同仇敌忾,彼此之间多多往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想着赶上官族长走呢?”
“同气连枝、同仇敌忾……”上官月红忍不住跟着公孙仲春念了一遍,进而在耸了耸肩膀的同时,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而后转身面朝公孙仲春,霸气侧漏地步步向前道,“公孙族长说得好听。你们公孙世家的蛊术根本就是搬不上台面的东西,而你们公孙世家的族人也尽是暗箱操作的阴诡谋士,只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而已,能够跻身十二世家之一,想来公孙族长一定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吧?”
上官月红的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公孙仲春的身上,使得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一颗颗沉甸甸的陨石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上官月红身为心高气傲、盛气凌人的女强人,能够气势汹汹地说出这样一番诛心之论实在是不足为奇,但她这样专指公孙仲春的痛处,好像全然忘了自己此番前来是有求于人。
公孙仲春不禁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那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那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想要开口辩驳些什么,但到头来还是出于无话可说、无力反驳的缘故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上官月红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公孙仲春,那洞若观火的眼神当中毫不间断地向外散发出一缕又一缕气贯长虹、势不可挡的腾腾杀气,足以把人震慑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直至其把公孙仲春逼得退无可退之后,她才不紧不慢地转身回头,嚣张跋扈地往前迈了几步,同时还用一种阴阳怪调的语气,有意无意地冷嘲热讽道:“瞧瞧这简陋不堪、破旧荒芜的公孙宅邸,也许你们蛊术一族注定只能像大厅之外、迷雾之中的那些尸骨一样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即便是死到临头了,也还是无人问津!”
一听这话,公孙仲春的眼神便是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他猛地把头一抬,一脸就盯上了眼前背对着自己的上官月红,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愤愤不平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他目眦尽裂、龇牙咧嘴,似乎已经对上官月红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即刻将她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不过细细想来,这也实属正常,毕竟公孙仲春使尽浑身解数地统领蛊术一族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结果到头来还要饱受上官月红的数落嘲讽,这于情于理,皆说不过去,也难怪公孙仲春会对此怒火中烧、愤懑无比。
双方的沉默不语、一言不发致使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在场两人沉重的喘息声。
公孙仲春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进而长舒一口气,强压胸中怒火,而后伴随着一阵阴森可怖的笑声,不慌不忙地坐回到大厅正中央的座位上,甚至还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平心静气地端到嘴前抿了一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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