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司就是内控府中最神秘的龙隐司,取义于“龙行踏绛气,天半语相闻”。这一司之所以说神秘,是因为其主要潜踪于下至各州府上至朝堂上的大小官员,也就是说龙隐司的部从与其他司有所不同,他们不是一般的密使,而是各个身负功名之人!他们既有可能是县中差役也有可能是朝中三品!而龙隐司的第一任总镇,便是身为奉天阁阁部总署的冷鸣山。
除了以上四司之外,内控府还专门成立独立于大梁军镇之外的飞鸽传书系统。这就是所谓的“一营”——密鸢营。所有凡四司通传回内控府的机要讯息,都必须通过密鸢营所训练的鸽子进行,而也正是密鸢营的存在,才使得内控府各司的紧急军务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纰漏。而四司一营所归属的内控府总镇,就是这个看似无官一身轻的”闲散王爷“:杨凤和。
而就在内控府成立的前十年中,内控府各司果然牢牢控制住了边境和朝堂上所显现出来的各种诡谲态势,他们查究官吏结党,惩治徇私贪腐的手段也死死压制住朝中各派系间的试探与勾连,让整个大梁朝廷上下清明,重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然而就在齐王掌管的内控府声势逐渐壮大的同时,回过神来的悯王杨凤元等也立刻视齐王及他掌管的内控府为眼中钉肉中刺了。而此时老皇帝杨行举也近乎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当初那个英明神武的“知人任用”、“从善如流”的仁君本色已已消磨殆尽,开始变得疑神疑鬼和风声鹤唳起来。就在这个****,身为杨行举最信任的人的奉天阁阁部总署冷鸣山却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或者说也是他作为阁部总署不得不发起的廷议:请封太子!
然而这个几乎是每个即将濒死的帝王最大的逆鳞,杨行举此时也不例外。于是他在大朝会上嘶声痛骂了犯颜直谏的冷鸣山后,当场罢免了起奉天阁阁部总署的职务,只留下个空爵位将他打发到了太学养老去了。而当日恰逢齐王同殿议事,见自己的老师被褫夺了官职,便急忙想上前求情,不曾想却被身边的杨凤元伸脚绊倒,自己一头撞在了奉天阁的柱子上,一时间鲜血直流,也因此触犯了朝堂之上的大忌讳,杨行举急怒之下不由分说,将齐王一并削去了王爵,令其即刻出宫赴北镇与隋王杨凤南一道去镇守北境去了。一堂朝议连罢免了两名勋贵,满朝文武从此更是噤若寒蝉,对请封太子之事也就再也无人敢多说半句了。
不过杨行举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昏聩之君,所以等杨凤和到了燕岭北镇后,籍着军功也很快便被杨行举恢复了王爵,到直到杨行举最后驾崩,都没能再见到自己所最为看重的这位三皇子。因为当杨行举最后确信自己时日无多时,他发出密诏急令隋王、齐王返回新梁皇城,然后他又在病榻上亲笔留下遗诏,以备事有不虞时可由新任的奉天阁阁部总署还兼着兵部上卿的赵彦辰公布,并率群臣迎立新君即位,届时就可以由新皇来主持自己的殡葬大典。
然而自觉算无遗漏的杨行举万万没有想到是,正当他将遗诏交给此时最为信任和倚重的老臣赵彦辰的当晚,这份明确写有新皇人选名字的遗诏就被送到了身为九门禁军总镇的悯王杨凤元的手中。
很快,就在杨行举召回两王的密诏还没送出时,这位大梁第九位皇帝杨行举便因突然的病情恶化,很快就死在了奉天阁寝宫的御榻之上,享年六十三岁。
也就是在杨行举突然驾崩后的当晚,悯王杨凤元便统帅三万禁军精锐忽然发难,一夜之间就兵不血刃的将大梁皇城牢牢掌控在了手中。紧接着在内阁总署兼兵部上卿赵彦辰的配合下召集群臣,言称奉先帝口谕即时登位!悯王杨凤元当天便一身金甲剑履即位,同时昭告天下成为新一代的大梁帝国皇帝。然而就在奉天阁前殿群臣山呼万岁之时,后面的寝宫里,还躺着杨行举早已冰冷的尸体……
杨凤元即位的消息当日即制成诏书发向各州总镇府治,相对于隋王和齐王而言,各州总镇、府治都默契的采取了观望态度,只是各自整顿人马按兵不动的静待事态的发展。果然,镇守燕岭的北镇隋王杨凤南会同齐王杨凤和率麾下七万边军惊骑直奔新梁皇城而来,将屁股底下的皇帝宝座还没捂热的杨凤元赶出了新梁!这其中就有内控府极大的功劳!
当日一战,原皇城九门三万精锐死伤几乎过半,在内控府虎藏司的辅助下,皇城九门很快就被打开,随即负责皇城防务的内阁总署兼兵部上卿赵彦辰,被杨凤南的手下亲兵抓住,就在奉天阁大殿上割去了头颅,当日所有在奉天阁内的大臣,也被二王勒令返回府邸闭门思过。身为皇帝的杨凤元在亲卫的死战下,带着传国玉玺从东门侥幸逃脱后,只带着不足万人的禁军残部仓皇南下,并沿路连发矫诏命各州总镇即刻发兵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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