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庐沙漠,萧条万里,流沙如泻,寒日生戈剑,阴云摇旆旌。
翻腾蔓延的黑云遮天蔽日。干燥的热风席卷着漫漫黄沙,千疮百孔的大地,犹如睁开的恶魔之眼空洞无情。
狭长的深渊裂缝,一条条触目惊心,夸张的裂痕像小丑上扬的嘴角布满了戏谑。在残破的天空下,一群报丧的乌鸦在阴云中不断盘旋,好似死神的催命咒令,徘徊着、等待着,血红的眼珠闪烁着冰冷嗜血的光芒。随着一声声凄厉的长啸,黑色的死亡之花一朵朵忽然收拢,既而迅疾的垂落,合化作一条飞流直下的黑色雨瀑涌向下方。
荒漠上突然刮起了狂风,血腥之气直冲寰宇,覆盖着的阴云下,洪流般的人潮依然机械麻木的向无尽的远方缓慢移动,仿佛身后凄惨的叫声不是他们的同类濒临死亡时,心胆俱裂的悲泣呼号,因为无论再残酷的事实也会和那奄奄一息的人一样,迟早会被天庐沙漠的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只有炽热的光线偶尔从云层中投下来,才能看到阴影下的脸形似骷髅,眼神空洞,甚至虚无到无一丝波动,灰暗的色调阴恻恻的刻在衣衫褴褛的身上。
“快走,快走……你们这些畜生”
比荒漠上裸露爆嗮的石头还要生硬火爆的谩骂声催促着。
啪……啪……
兽尾做成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一个瘦如干柴的人身上,鞭子扬起,留下一大片黑色的淤痕遍及整个背部,分外刺眼。旁边一个佝偻的老者慌忙的护着,双手无力的摆动“求求你…你…你不要打……”花纹交错如烙铁的长鞭灵蛇一抖,却折了一个弧度凌厉地袭向了他衰老孱弱的身躯,
“该死的老东西,留着你也是浪费粮食”
本就摇摇欲坠的残躯如遭电击,猛然间僵直,他颤抖着,痛苦的跪在地上,没等丝毫的喘息,便被飞来的巨锤般的重脚踢在弯躬的腹部内侧,在空中滑翔了五六米后,狠狠地撞在路旁滚烫的褐色岩石上,只听的骨头入肉和内脏破碎的闷响,他便软绵绵的跌落到一旁的沙坑中,不再动弹。
“爹……”
“你……你这个混蛋”骨瘦如柴的人双眼喷火,如豺狗一般扑上去要跟那个出手狠毒的人拼命,却被一巴掌拍在地上,随之七窍出血,抽搐不起。
“把这父子两扔给后面的啖尸鸦,让它们也尝尝新鲜的肉食”让人脊背发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要是再拖拖拉拉,我不介意让你和他们一个下场”周围的人畏畏缩缩,用惊恐的眼神瞄了一下那手执兽鞭,名叫杜老六的壮汉,他赤裸着的铜色上身,骨骼精壮,面目凶煞,带刀疤的脸庞上露着狰狞的神情,不堪入耳的咒骂从他宽厚的嘴唇中连珠般蹦出,什么“贱民,杂种”等污言秽语接踵而至,可是人群之中没有丝毫的反抗之意,似乎是认命一般,任凭各种侮辱谩骂而无动于衷,壮汉怒眼环视之下人人噤若寒蝉,他的行为愈发放肆起来,伴随着唾沫星子横飞四溅,手中的鞭子如雨点般劈头盖脸的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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