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下顿时寂静无声，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只听城下白卯无奈地说道：“许国公……许国公……”，吞吞吐吐了许久，方才说出下半句话来，“开城投降吧……”

        白戌紧紧盯着白卯，脑海里一片空白，一时间只觉自己飘渺在半空，晕晕沉沉的。

        过了片刻，只见白卯抬起头来，又加重了语气喊道：“白戌，朕命你开城投降！”

        原来是守在旁边的北胡兵将恶狠狠地拿刀朝他挥了一下。

        白戌仍然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白卯旁边站着的马元贽伸手用力捅他一把，白卯被马元贽一逼，只得加大声音喊道：“许国公……许国公，朕命你开城投降！难道……难道你非要害死朕吗？”

        白戌怔怔地望着他，突然泪如雨下，捶胸顿足地喊道：“陛下……陛下……陛下啊……你……你叫臣……叫臣投降？你……陛下……陛下，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陛下……陛下啊……”痛哭不止起来。

        白卯也不由得泪水盈眶，视线模糊起来，低下头不敢再看白戌。

        陶三春看着这一君一臣，感慨万端，悄悄传命众兄弟，严加防守，做好准备，当心敌军乘此机会攻城。

        白戌痛哭一阵，朝着城下白卯跪下，拜了几拜，站起来说道：“陛下啊，臣不怨你，臣只怨自己，没有狠下心来宰了马元贽、苏子高这两个祸国殃民的奸贼！”

        白戌悲愤之极，仰天大叫：“天啊天啊，大随完了，完了！没救了！臣……臣……臣……悔之晚矣！陛下，陛下，你保重……臣……臣……先走一步了……”话音方落，拔出佩剑，朝自己颈上猛力一抹。

        一直紧张关注着他的陶三春急忙上前，伸手抓住剑刃，但还是稍晚一步，剑刃划破白戌脖颈，鲜血顿时喷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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