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谢迁、张安世二人先后赶来,赵无恤不再召集众将,和二人单独密商。
谢迁、张安世互视一眼,开门见山地问道:“如今我军终于和白卯直接接战了,国公做何打算?”
赵无恤叹息一声道:“白卯毕竟曾经是君,虽然他现在如此,我……仍下不了这个决心。”
张安世道:“国公,以前咱们就议过此事,还是那句话,天予不取,悔之无益!
如今天下已尽归我天策军,民心军心亦皆心向国公,大随已经灭亡,他白卯现在也不是大随皇帝,而是北胡所立的伪朝‘胡夏’儿皇帝,名不正言不顺,且仍然不识大体,不察大势,强自逆天而为,不敢与外敌对敌,竟敢派兵来打我们,这才是‘天做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
国公,如今中原天下,十分而我军已占七分,民意军心尽归国公,天下士人、百姓皆心向国公,翘首以盼,国公如再不顺天应人,可就要尽失民望人心了!如今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顺天应人,建立新朝,国公进位为新朝皇帝,通告天下,率师以征,这样我们讨伐‘胡夏’伪朝,就名正言顺,出师有名!”
见赵无恤仍自犹豫,谢迁道:“国公,你还在担心什么呢?以前的白卯是君,咱们都是他的臣子,可是这个君所作所为太不堪了,信任奸侫,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暴虐待民,遇外敌则不顾宗庙社稷,弃土而逃,早已尽失民望!
正如张贤弟所说,他现在不是君,大随皇帝白卯已经壮烈殉国,现在‘胡夏’伪朝的儿皇帝是一个冒牌货,国公称帝,以义师而伐伪朝,天经地义,名正言顺!若再迟疑,众将领那里、中原万民,都将大失所望,国公,千万不可再做犹疑!”
谢迁说着便站起来,正正衣冠,恭恭敬敬地拜道:“臣谢迁拜见吾皇陛下!”
张安世也在旁拜倒:“臣张安世拜见吾皇陛下!”
赵无恤急忙扶起二人:“唉,二位何必如此!快快请起,咱们好好商议商议。我只是……只是……在想,我赵无恤起兵,只是为了驱除胡虏,平定天下,还我中原百姓一个清平世界,并无什么野心。
如果真要称帝,只怕……只怕天下人会有别议,说那赵无恤以臣伐君,不过是一野心勃勃的小人,乘着天下大乱,起兵篡夺随室天下。唉,人言可畏啊!”
张安世扑哧一笑,看一眼谢迁,谢迁也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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