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推官回家的时候,看得出来,他显得很疲惫,憔悴不堪,脸上有无可奈何的神色,他是二、三甲考选的庶吉士,得推官一职,为官期间,记录了多少案子,而如今的案子却听起来很棘手。
那金知府被提审的时候,出场时候昂头挺胸,毫无畏惧,根本就是目中无人,在被问到为何把那些放火杀人的歹人全部放了,他的回答干脆利落,他称他们为“义士!”
把杀人放火的人称为“义士”,简直侮辱了这身官袍啊!
这个案子,只要金知府服软,承认那些人为歹人,然后这边给记一下:歹人二十余人脱逃,为首的两个要犯已被处决。这个事情就过去了,基本上不影响他的仕途。
然而金知府却并不理会这些猫腻的暗示,直言:两位义士,是被洋人和柳善人残害而死,哪里来的要犯?你们搞这些黑白颠倒之事,昧着良心,不怕天打雷劈么?
这一下子把审判官难倒了,左右为难,这刘总督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他倒是得了洋人和柳善人的好处,让我来做恶人,本想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但是这个金知府并不配合呀!
不但不配合,他还扬言:只要我出去,必定上告,告你们勾结在一起,祸害婴童,残杀百姓,必让你们为死去的老百姓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叫人如何是好呢?杀也杀不得,放也放不得!也只能暂时收监了!等到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或者镇江府的事彻底平息了再议吧。
秦邦听老丈人如此描述,不禁对这个金知府由衷地佩服,不失为官场硬汉啊!
但这样的官场硬汉,皇帝喜欢吗?亲贤臣、远小人,是历来的古训,但是官场却并非如此简单!
秦邦想起了皇帝老儿说过的著名的“长江黄河论”,他脑海中还有一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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