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鲁桓公夫妇要回国,诸儿诈称要摆酒送行,理由冠冕,桓公即使再不乐意也得在面子上撑过去,只得欣然独身赴宴,留文姜在馆驿之中。席间,襄公示意群臣轮番向鲁桓公敬酒,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直灌得桓公人事不醒。此时,齐襄公叫来公子彭生,嘱咐他:“鲁侯酒醉得厉害,你抱他上马车,好好服侍他。不能叫马车晃着他了,切记切记。”
那公子彭生是个实心肠的,听了吩咐,紧紧抱着桓公上了马车。也不知怎的,那马车晃得厉害,彭生不得不把桓公抱得越来越紧,两只胳膊箍得铁桶一般。那公子彭生是个力能举鼎的大力士,鲁桓公岂能经得住他这一揉搓?待到了地方,松开胳膊一看,桓公的两根肋骨已断,口吐鲜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还没等抬下车,就咽了气。
齐襄公听了噩耗,假模假样地哭了几声,掉了几颗鳄鱼眼泪,便遣人到鲁国报丧。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鲁桓公死亡真相传到国内,群情激愤,桓公庶长子庆父,振臂高呼要杀往齐国,为君父报仇。大夫申繻劝阻,为国家颜面计,还是暂时隐忍,一面扶世子同即位,是为鲁庄公;一面派使臣去往齐国,要求惩办杀人凶手。
那公子彭生被襄公下令绑缚街头问斩,十分不服,大声叫骂道:“你这个无道昏君!为了要睡自己的妹妹而杀妹夫,还拉我做替罪羊!你等着,我就是死了,也要化为厉鬼索你的命!”襄公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愿听,左右从人偷笑。
鲁庄公于父亲灵柩前即位,他倒是个有作为的,朝中有申繻,颛孙生,公子溺,公子偃,曹沫等一班文臣武将,还有庶兄公子庄父,庶弟公子牙,嫡弟季友帮衬他,于次年改元。
新君即位,一面得继续为那杀父仇人齐襄公迎娶周室王姬出力,一面还得派人去齐国迎回母亲文姜。先说周朝那边,周公黑肩本想请缨护送王姬远嫁齐国,但周庄王不许,怕黑肩有外心,借出使之机私交诸侯,为弟弟王子克图谋,便另外派了大夫荣叔。周公黑肩知道此事后,与王子克密商,准备趁王姬出嫁之日,杀了周庄王改立王子克。大夫辛伯反水,将二人密谋告知庄王,黑肩被杀,而王子克逃往燕国。
齐国这边,齐襄公与文姜再怎么难分难舍也拗不过礼法大道,只得洒泪而别。文姜自知做下悖伦之事,为齐鲁两国所不容,于是停停走走,来到齐鲁交界处的禚地,说:“此地不鲁不齐,正吾家也。”
鲁庄公是个孝子,知道母亲不愿归国,所谓放过他人也是放过自己,便干脆在禚地建筑行馆,让文姜长居于此。自己得空便去探望于她。
自从鲁桓公不明不白死在车中后,齐鲁两国沸沸扬扬,无人不指责齐襄公荒淫无耻。那诸儿一面遣人迎娶王姬,一面也思量着做点什么事来挽回自己的声誉。想来想去,卫国虽驱逐了国君,但毕竟现在的新君眼看着就是自己的连襟了,不好翻脸。只有郑国,子亶与高渠弥杀了郑昭公,就拿他们开刀了!
主意打定,齐襄公使人送信给子亶,谎称要与他订立盟约。子亶不知是计,大喜:“有齐国支持,我的君位稳如泰山了!”便想让高渠弥与祭足同自己一起去。
高渠弥没问题,但那个祭足却是个千年老狐狸,谎称有病,不去。大夫原繁不解,问他为什么不去。祭足说:“齐是大国,郑是小国,为什么突然向我们主动示好?其中必然有图谋。”
果然,齐襄公一见到两人便握着子亶的手问:“先君昭公是怎么死的?”子亶惊得说不出话,手也在打颤。还是下头的高渠弥答道:“是因为生病而死的,君侯怎么问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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