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生问道:“可白狐师傅身上的精钢锁链虽然解开了,但狱吏那么多,他被关在牢狱中多有时日了,想必也没有多少力气厮杀,如何逃得出去。”
僧人知淡回道:“要说年轻时的贺拔夫人是有大智慧的人物。她和肖兄弟互换了衣服,又给自己套上了那副废铁材质的锁链。她和肖兄弟假装在牢狱中大吵,吵嚷的声音惊到了狱吏。狱吏本以为二人是因为过往的恩怨情仇吵嚷,慢吞吞赶来察看。到时,却见贺拔芸掩面哭泣,又像是羞于见人,急匆匆低头奔走而去,又见肖兄弟蓬头散发不住颤抖,以为两人是情到深处,吵架吵翻了,也不在意。”
安得生道:“这么说,是白狐师傅穿着贺拔芸的衣物,装作掩面哭泣的贺拔芸逃离了县尉牢狱,而那个留在狱中的人并非是白狐师傅,而是贺拔芸。”
僧人知淡道:“所谓李代桃僵,偷天换日,说的正是这回事。待到后来,县尉狱吏发觉情况有异的时候,已然是来不及了,肖兄弟都已经跑到天边去了。”
安得生一面庆幸肖觅得救,一面又为当时的贺拔芸担忧,说道:“白狐师傅是得救了,可贺拔夫人会被惩处的!”
僧人知淡宽慰他道:“这事儿你不必担心。贺拔芸是贺拔隆的独生女儿、掌上明珠,又是郡府公子的夫人,深得吕世赞的宠爱,郡中没人奈何得了她,贺拔隆又是满心疼爱,她自然是安然无恙的。你要可怜的是那些看管肖兄弟的狱吏。”
安得生叹道:“狱吏多半是人微言轻的草芥之徒,如何能有人为之分辨,注定是免不了遭殃了。”
僧人知淡悲道:“可怜了那些狱吏,虽说是贺拔芸的缘故,侥幸免了砍头的罪责,最终也是尽皆被发配充军了。”
安得生道:“好在是没有丢了性命。可这也不是白狐师傅的错。作为一个正常人,他肯定是要想尽办法逃离的。“
僧人知淡道:“他们双方都没有错,都是为了生存罢了。到底是因果循环,谁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和现下的哪些悲喜联系在一起。就像是肖恭一样,他没有想到,他到死了也不知道,肖兄弟之所以会得救是因为他的自首。如果贺拔隆没有因为肖恭的自首,为肖兄弟转移牢狱,那肖兄弟也难以得救了。而那些狱吏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同素不相识的肖兄弟捆在了一起,因为肖兄弟的出逃,改变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庭的命运。”
听僧人知淡谈到肖恭,安得生忙问起肖恭的情况,道:”白狐师傅得救了,那他的父亲呢?后来怎么样了?会因为白狐师傅的出逃而受到折磨吗?”
僧人知淡回道:“那倒没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