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有十几米高,底下是湍急的激流,水打在两岸的岩石上,化为雪白浪花。岸上漂有动物的尸体,几只鸟的尸骸从上游流下,撞击河流中间的岩石。左脚的冰法术消失,齐州于恐慌爬到悬崖边,巨大的落差令他的鸡皮疙瘩全然冒出,从指尖流淌全身,在头顶变成发麻的刺痛感。
他不见千灯或烜的身影,或许他们已被河下的暗流卷到别的地方。他擦擦鼻血,可鼻梁有瘀伤,让他不敢再碰鼻子。寒风吹起他的墨发,雪落至他双肩。马前的鼻息喷在他脸庞,像是在提醒他该走了。齐州于静静跪在地上许久,双眼失去焦距,雪花飘进他的脖子里也不自知。
刘四娘端着她的右手,骑着兹白走来,“千灯呢?”
“在下面。”他小声道。
“我们找别的地方下去。”
齐州于回过神来,慢吞吞骑上马前,“我们先走。”
“你不去找她?”
“水流太大,我会被冲走的。”
“若她死了,我们也应该收尸。”
“她不会死!”齐州于骑着马前,沿悬崖边奔跑,可他不愿看向激流。
齐州于和刘四娘的头发凌乱得如同风中野草,他们的衣物都沾有干枯的血迹。不久后他们离开樟子松林,在荒野中停下。整片树林已经死亡,它的存在与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突兀且令人悲从中来。树林外围的无叶灌木也枯萎了,无法在即将来临的春季里长出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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