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摆设很简陋,不比奴隶的木屋好多少,没有地衣和壁衣,堂前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陶镬,连火都没有升起来,比屋外还要寒冷。
老人没有床榻,只有角落的一张草席,底下铺着枯叶和树枝,被子则是树皮。他从树皮下端出一碗雪水,抿了一口,又将碗放回原处。之后老人捡起一块锐利的石头,离开小宫室,到东边的泥墙。他坐在墙角,用石头刻着什么。
山雀好奇上前,这才发现泥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雕刻工整,高度正好是老人的身高。
内容都是诗经里的诗,此时老人正在刻下: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老人看见山雀还在他身边,且盯着泥墙,十分惊愕。他欲要抓住,山雀再次飞走。
“唔,啊啊。”他的声音极其沙哑,双臂慌张摆动,似在哀求山雀不要飞走。
山雀停在枝头,目不转睛盯着他。
“咳咳,咳咳!”老人费力咳嗽,像是要将自己的声音找回来。唾液黏稠泛黄,挂在他的嘴边不肯离去,“咳。”他看向山雀,双目发红,声音竟然哆嗦,“你是谁?”
山雀飞了,仍老人怎么喊都不回头。它前往南边,到了祭祀的地方。这里的殿堂名叫幽殿,供奉着天子的十二代祖先。少量的奴仆在此地清扫积雪,拿着抹布擦拭柱子和窗户。山雀回到南边的小宫室,来到松树上。
齐州于揉揉脑袋,所幸山雀的体型很小,他的头只痛了一阵子。
大夫和其家臣陆续走出正殿,一些人前往西边的卿事寮和太史寮,其余人离开王宫。齐州于远远张望,都没见到天子从正殿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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