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族基地

        寻族人一直保持着对程舒的监控，被窥视的感觉让程舒很难受。

        但，程舒最无法忍受的是任务的进度。他被困在这个倒霉地方，一时半会实在没有办法脱身。

        按照原先和盟联商定的计划，“程舒”应该通敌——按照程舒在医院里努力适应的那个故事一样，程舒，一个厌恶自己参加战争的假君子，没有对人族坚贞不屈，而且还有误杀战友的秘密，这让程舒的叛变变得不那么突兀，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适合投敌，甚至盟联连信号发射器都帮他找好了借口，一切都等待一个投敌的合适机会。

        盟联甚至将第六战地医院里储备着新型能源的消息透露给了域外倒腾情报的人。

        但，无论是程舒还是盟联都没有想到，寻族居然会突袭的那么彻底，第六战地医院直接变成了历史——计划的第一步就有了重大的损失。而且原计划是程舒主动投敌，现在却变成了程舒被抓来做实验，他现在连实验室的门都出不了，何谈执行卧底任务，更别提把情报递给人族了。

        程舒坐在实验室的扶手椅上，等待着那个灰发医师的问询。

        程舒不是没动过利用这个灰发医师的身份开展任务，但是，这个灰发医师没有给他机会不说，而且这个灰发医师——据程舒了解——在寻族这个社会结构里，灰发医师处在中间的位置，换句话说，这个身份既没有低下到寻族人不会关注到他的地步，也没有高贵到没有人敢问责他的地步，一个医师，暴露的危险太大了。

        “早上好。”程舒头也没抬地温声道。

        “早好，C89-20，”灰发医师在程舒面前的一把很明显不太舒服的椅子上坐下“C89-20今天的谈话开始了。”

        程舒平静地看着这个五官精致却没有什么精神的灰发美人，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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