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医师没有得到回应却也没有生气,“C89-20,我们今天来谈一谈你在医院恢复时的情况吧。”
程舒还是用一种平和的眼神看着这个面无表情、宛若玩偶的寻族人。
医师用一种无动于衷的目光注视着这个笑容疏离、略显疲惫地阶下囚。
“医师,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程舒自顾自地开了口,“我叫程舒。”
“C89-20,请谈一下当你医院苏醒的时候,是否对自己战争英雄的身份感到羞愧。”灰发医师将手里的笔沾上了猩红的菱茗血——菱茗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草,汁液用作书写材料,因其颜色酷似鲜血又称菱茗血——准备记下程舒的回答,“尤其是,因为你的小脾气导致两个人族战士惨死。”
程舒望了望门的方向,又把他搭在扶手上的双手拢了回来,叠放在自己的小腹处。
“能有什么想法,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那你就应该知道一件事情——我不在乎这场战争是人族赢还是寻族赢,所以,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都没有什么想法,不过一死。”
灰发医师脸上有了微笑,“我大概明白大小姐为什么要把你作为样本了,明天,你就能和另外一个实验体见面了。”
灰发医师收起了装着菱茗血的小瓶子,隐约的血腥气却没有在程舒身边消失。
“哦,对了,”灰发医师把手上还带着菱茗血的笔塞到了程舒手里,“送给你了。明天见C89-20。”
洁白的笔身沾染着暗红色的菱茗血,在程舒苍白的手上闪烁着不详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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