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我爷爷就把我二奶奶叫来了。就这样,他们三个人,有的摁着,有的缠裹,费了半天劲,就像上大刑,姐俩哭叫不止,当大人的也陪着流泪,但最终还是裹上了。
裹了一段时间后,你再看那姐妹俩人的前半只脚,都已致脚板弯曲、跖骨脱位或骨折,再连同四个脚趾均折压在了脚掌之下。
按说这便是正常的了,如再坚持几年时间,就说算不上人们称颂的那种所谓的“三寸金莲”,也应该说算是成就了这姐俩的小脚天分,但此时她们也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了。
那么,我大姑又是怎么跑出去的呢?说起这事,还是与我二奶奶有关。
当时,我奶奶给她烫好脚后,我二奶奶就抱起了那双脚,想趁热涂了明矾再裹,谁知她刚想涂又停下,说:嫂子,咱大妮年龄太大了,脚也大,这双破脚我看这么裹不行。
我奶奶说:那怎么办呀?
我二奶奶说:我有一个办法。
说完,她就走了。一会,她拿来了两个织布机上的“射通”,横垫在了我大姑的脚腰下,还一再叮嘱:别人都说这样效果更好,不过你得每天让咱大妮在屋子里走路,我告诉你啊,不走可不行!
我奶奶说:那还要每天走呀,如她不走怎么办?
我二奶奶说:你就每天盯着,让她走一会歇一会,不走就催她走,催也不走,那就拉着走,再说了,你是当娘的,我不信就管不了她了。
又过了一天,我二奶奶抱着一大抱自己编得草绳过来,我奶奶问:你拿这些破烂东西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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