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天,我奶奶一会没注意,我大娘就把那两把挂面煮了一把。当端过来时,我奶奶正在椅子上坐着,一看急了,忽地起身,大声说道:你这当媳妇的怎么了你?也没过来问问我,这么大的事,你都敢作主了你!
我大娘一看她那副样子,立刻就吓得小脸腊黄,忙说:娘,我做错了,不该瞒着你去煮。
我奶奶也许觉得自己说话太过分严厉了吧,就放缓了语气说:不是这样,咱娘俩应该商量商量再煮,你说是吗?
我大娘流着眼泪,边点了几下头说:是,娘说得对!那娘你就快吃了吧!
我奶奶说:只让我一个人吃,那还是你的不对,要不你到外面把小金鱼从他家屋后抱来,咱娘俩就陪着孩子们一块吃!
这把挂面吃完了,但每个人的碗里都稀汤寡水的,因为人多呀,该进一个肚子里的东西,却被那么多的大肚子、小肚子,还有我大姑、二姑、三叔那半大不小的肚子给分担了,你说还能有多少呀?
日子就这么艰难地过着,没过几日,也就是我奶奶还在月子之中,家中又一下子多了四口,而这四口既不沾亲,又不带故,他们都是从河东逃难过来的穷苦人。
这是俩妯娌,都是三十多岁的年龄,身板硬朗,面色黢黑,穿着虽破旧,却还能遮身护体,俩人一高一低,各带一半大小子,只因山东老家上年遭灾,粮食没有接续下来,便跑来河西讨碗饭吃。
那天,妯娌俩和她们的两个孩子没有讨到多少,到天快黑时来到我们西庄村。
那个个子高的嫂子说:咱们分头在这个村转转,如再要到一点更好,把肚子填饱,还能睡个囫囵觉,如要不到,这大冷天的,恐怕睡也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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