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牧非常清楚,只要这群粟特人敢动手,冯义和侍卫的横刀绝对会砍下。
可是,在原主的记忆中,唐律严苛,一直遵循杀人抵命的原则,即便杀的是胡人,也要流放到苦寒之地。
一念至此,他轻叹一口气,低声提醒道:“注意分寸,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杀人。”
“杀了又怎样?”冯义的神色依旧轻佻,似乎不在乎唐律,也不在乎人命,低语道:“在我们看来,二郎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薛牧始终无法理解,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竟然到了持械拼杀的地步。
那群粟特人的唐话,生硬得让人难以听懂,冯义懒得去分辨,转头看向其他侍卫,抱怨道:“好久没用刀了,还是陌刀用起来舒服,大、沉,够气势,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恐怕这辈子都碰不到咯,薛长史帮咱们脱离了军名。”
“能死在自家床榻上,不好吗?”
“当然好,还有一件更好的事要告诉你们。”曾邀请薛牧吃胡饼的侍卫,抬眸扫视周围,手指微微松开刀柄,笑骂道:“瞎屡生,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粟特人不敢动手,在装腔作势呢。”
“郎君,不要冲动!”
“快,把人都给我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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